上班時間，江濤打了個電話給我：“你們兩個也太能折騰了，怎麼還想打個結婚證呢？有必要嗎？”
“你要是覺得沒必要，那就算了。”
“你讓元凱一起來我辦公室。”
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之後，元凱才能放下手頭上的工作。
江濤看著我們兩個，眼珠子劃來劃去，左右看了看。
“一定要打結婚證嗎？”他問。
“有什麼問題？”我問，“是不是元凱跟龍鱈還有什麼問題啊？”
“他們倆之前是在美國打結婚證的。為了能夠進入美國康復治療醫院，用結婚證錄個身份進系統，方便他進出。隨後就已經打了離婚證了。”江濤說。
“那就好。”我點點頭。
“可是現在元凱是咱們黑龍核潛艇的總工程師之一，無軍銜，但受軍隊保密管轄。他要是辦結婚證，這隊裡的稽核相當嚴格。”
江濤把一支筆往桌上一丟，身子往後靠進椅背，盯著我們倆看了半天，才開口：
“你們以為領證是去菜市場買把蔥？籤個字就完事了？”
“我不太理解啊！”我在生化部待了那麼多年，其實沒有了解那麼多工作以外的事。
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說：“你對你丈夫一點都不瞭解？
元凱現在是什麼身份？黑龍專案的一線總工，技術副軍級待遇。
他結婚，政審要報到中國海軍裝備部，再轉軍委科技委備案。
光是函調就要跑北京、陝西、廣東三個省、超過六個部門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有這麼複雜？”
“你以為呢？”江濤冷笑，“尤其是你，元心。”
他翻開桌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抽出幾頁紙，卻不遞過來，只是抖了抖：
“葉溪，死亡證明是美國醫院開具的，目前這個戶籍，國內已登出。
Luna，2006年在德國上流社會舉辦過一次婚禮。2008年，入了德國城堡戶籍，境外居留記錄。
2013年你回國之後，恢復小時候的元心身份，村裡人都認識你，不代表系統裡沒人查。
你們要去領證，我就得寫報告，說明你‘為什麼死過一次又活了’，還得證明你不是間諜、不是境外滲透人員，並且說明你跟馬克斯的婚姻關係徹底切割乾淨。”
元凱皺眉：“這些不都處理好了嗎？”
“處理好了？”
元凱點點頭。
江濤抬眼，說：“檔案在我這兒，是穩的。可一旦你們申請結婚，系統自動觸發複核，到時候來的就不止我們研究院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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