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眯著眼睛，我抬起了身子，伸長了脖子去看他，他一臉享受，那我就放心了！
我說：“每次我給兩個小孩講故事，他們都會很陶醉，一邊聽一邊問，『他們是怎麼能夠在冰雪世界裡面生活的呢』？
『媽媽，為什麼我們潮州從來不下雪？是不是被小朋友們當成冰淇淋一樣吃掉了』？”
元凱一聽，忍不住笑了。
只是他還閉著眼睛，假裝自己沒笑！
我又說：“大弟的性格跟我一樣，很外向，他喜歡聽中國古代的神話故事。
我給他買了整套山海經，每天跟他講一點點，他可以連續聽好幾個小時！我講著講著，自己先睡了。”
元凱微微一笑。
我說：“大弟去上學的時候，一開始上的是德語班，從零開始學習，第一個學期的時候。
老師說，他沒有跟任何一個同學聊天，學校專門安排了一個老師跟他聊天。
第二個學期的時候，老師很開心的跟我說，他跟一個女同學關係特別好，那個女同學也是從中國來的，兩個人經常聊山海經。
大弟的那個女同學，叫唐子心。馬克斯對小孩很好，他讓大弟去邀請同學來家裡做客，他們班的同學超愛聽我講神話故事，都管我叫山海經阿姨。”
元凱安安靜靜的聽著，沒有再露出笑容。
我總算明白了，他只想聽我們一家人的故事，不想聽到別人。
我說：“當時好多小朋友來家裡，整個屋子都很熱鬧，可我卻心裡覺得有點悲涼。
這麼熱鬧的場景，卻沒有你。你不知道跟誰在一起？你在做什麼？那個時候我還勸自己，不要去想著別人的男朋友！你早就不是我的了！”
元凱突然轉過身摟住了我，說：“傻女人，我永遠都是你一個人的！”
他低頭吻住了我。
他的手臂收得很緊，緊到我幾乎能聽見自己的皮肉被環抱時的輕響。
我仰著頭，手指還停留在他背上剛才撫摸過的位置，現在順勢攀上去，扣住他的後頸。
吻從試探到深入，像潮水慢慢漲上來。
陽臺有個大魚缸，玻璃缸底鋪著彩石，兩尾紅鯉整天在裡面遊，是細弟硬要養的。
一條追著另一條，轉彎的時候尾巴掃出一弧橙紅的影子，追的那條緊跟著甩尾，身體幾乎貼在一起，卻又在即將碰上的那一刻錯開，再繞回來，再貼近。
水流被它們攪出看不見的漩渦，玻璃壁上映出兩個交疊的影子，分不清哪條是誰的尾鰭。
我們現在就像那樣，互相追逐，水乳交融。
他的掌心貼著我的腰側滑下去，我的腿不由自主地纏上去。
被子在我們之間被頂出一個蓬鬆的弧度。
像水波被瘋狂的魚從底下拱起來，每一次貼近都帶著點急切，每一次錯開又都是為了更深地靠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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