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凱貼著我的耳畔，溫熱的氣息拂過鬢角，他說：“回想這二十年，好像做夢一樣。”
“什麼樣的夢？”我問。
“一場美夢。一場有關你，有關我們這個家的美夢。”
“是啊，以前總想著躲你，不想結婚，不想生孩子。”我靠在他肩上，“沒想到現在最捨不得這個家的，反而是我。”
“元心，你是真捨不得？”
“當然。”我說。
我續說：“在德國住了五年，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想中國。
你在國外待久了就知道，不是嘴上說愛國，是你的身體、你的尊嚴、你走在街上的每一步，都在渴望背後有一面旗幟替你撐腰。
只有祖國強大了，你走出去才不會被人踩。”
“你在國外到底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華人不受尊重，處處被打壓。不是個別現象，是系統性地擠壓。”我望著他，“所以國外的華人只能抱團，必須團結一致，否則就是一盤散沙，被人逐個捏碎。”
元凱的手緊了緊，攬住我的肩膀。
“潮汕人之所以可以行走天下，就是因為足夠團結。”他說。
我認可，點點頭。
“對啊，我去不同的國家。在街頭遇見的潮汕人，都對我十分熱情，一定要跟我寒暄兩句！就好像見到家人一樣溫暖。”我說。
下午，我們準時抵達達濠實驗基地。
江濤隊長站在戰術沙盤前，宣佈下午召開一次內部短會。
會議不長，但是充滿激情。
五天後，黑龍核潛艇將舉行國內新聞釋出會。
“這次來的記者，不是普通的媒體人。”
江濤掃視全場，說：“他們是從全國各省市篩出來的，每一個都經歷過實戰？
有人臥底黑社會，有人潛伏傳銷組織，有人深入礦難一線。他們用筆當刀，刀刃永遠對著邪惡。”
江濤頓了頓，聲音抬高：“今天，這些華夏文明的持刀人，作為各省市的代表，齊聚廣東汕頭達濠機甲研究實驗基地。他們將親眼見證，我們的祖國，再一次站上世界之巔！”
會場裡一片肅靜，然後是掌聲。
釋出會當天，晨光剛切開海平線，記者們已經入場完畢。
一位來自陝西的年輕記者率先舉手，眼裡燒著火：“請問，黑龍核潛艇的設計意義到底是什麼？”
江濤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投影前，螢幕上那條漆黑的巨龍靜靜盤踞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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