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理會我。
我加深了這個吻,指尖陷進他耳後的發裡,不讓他有半分退開的餘地。
他的唇很涼,像浸過夜露的瓷。
起初一點回應也沒有,連呼吸都屏住了,彷彿一尊任我妄為的雕像。
可我不是在吻一座雕像。
我輕輕咬了下他的下唇,用舌尖描摹他緊抿的輪廓,直到嚐到一絲極淡的顫慄。
終於,他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哼,像是忍耐到了極點,又像是防線被撬開了一條縫。
他抬手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發疼,卻始終沒有把我推開。
“……夠了。”他偏頭想躲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我追過去,鼻尖蹭著他的鼻尖,呼吸交纏:“你明明沒躲開。”
他僵了一瞬,睫毛掃過我的臉頰,像蝴蝶瀕死時最後的振翅。
然後,那隻抓著我手腕的手鬆了勁,轉而扣住我的後頸,把剩下的話全都咽回了這個吻裡。
他低沉的聲音很有魅惑之力。
“元心……我愛你……真的愛慘你了……”
“我該相信你嗎?”我問。
“當然了,這個家只有你在,才像一個完整的家。每一次你離開,我都會覺得自己的世界支離破碎!”
我伸手摟住他的頭,把他的頭按在我的肩下。
“夫君,經歷了那麼多的生死離別,我早就看開了,日子是自己過的,跟別人無關。以往我那麼蠢,一次又一次地離開了你,傷了你的心。”
他說:“你說的也沒錯,確實是我口不擇言,是我先傷害了你,以至於你後來一直都沒辦法完全相信我!”
“對啊,而且你這個人很高傲,你也不打算給我道歉!”
他突然很正經地說:“我對我過去所做的一切錯事,向元心致以最大的歉意!”
“那你以後還會不會愛上龍鱈?”
他一臉嫌棄:“別提這個人了好嘛?我跟她之間早就過去了!過去沒有辦法跟她相處,未來也沒辦法!
不是說她愛我,我就一定得愛她。更何況,如今她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愛情與婚姻,我對她也不會再有愧疚了!”
“什麼樣的愧疚?”我問。
他說:“以前我總以為他那麼愛我,而我無法回應她的愛,心裡一直很愧疚,直到你死去的時候,我跟她在一起,其實不過就是回應這種愧疚而已。
張恩東跟我說,你還活著,我不相信。你哥跟我說你還活著,我也是半信半疑。
細弟跟我說,『爸爸,我悄悄告訴你哦,我在德國,跟媽媽在一起』!其實那個時候我也是半信半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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