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爹。”我突然這樣一回話,弄得旁邊兩個大男人都愣了一下。
我哥伸手推了我一把,問:“你都還沒過門呢,害不害臊?”
“遲早過門,提前叫!”
元嵩聽我這麼一說,表情特別開心,他放下手裡的紅色塑膠袋,說:“僱主家給了我們一大袋土豆,我們以前拿來餵豬用的,現在家裡的豬吃的是包菜,不吃土豆了。”
我們農村就是這樣,包菜是拿來餵豬的,土豆也是拿來餵豬的。
我說:“元凱,你幫我洗幾個土豆,切成細絲。”
“餵豬啊?”
“喂人!”
“你在廣州學的都是什麼奇怪的菜色,幹嘛把餵豬的東西拿來喂人?”
“你等一下吃就對了!”
大概一個小時之後,紅燒魚、手撕包菜、土豆絲、鹹菜炒豬肉,通通上菜了!
元嵩從老舊的襯衣口袋取出了一張10塊錢,遞給了元凱,說:“去買點冰凍的飲料過來。”
在我們這個時代的農村,買點冰凍的飲料是很奢侈的,全村就也就一臺冰箱,那就是我們巷口雜貨店才有的。
元凱去買了六支果啤,村裡很流行這種果啤,500毫升一支,看起來跟青島啤酒差不多,棕色瓶子,口感清爽,一支一塊半。
我哥跟元凱這兩個大男人,一人就要喝兩支果啤,我跟元凱的父親分別倒了一杯而已。
我哥夾了一口紅燒魚,說:“這羅非魚炸了一遍之後拿來燜蔥薑蒜,味道相當好,比媽做得好吃!”
元凱點點頭,說:“之前我最討厭羅非魚了,沒想到炸了之後,沒有那股魚腥味。”
“對啊,一定要炸得透一些。”我說。
元嵩問:“元心從廣州回來,我們理應吃得好點,幹嘛不買好一點的魚?”
“沒事啦,爹,就這些可以了。”
我大姨站在門口敲了一下鐵門,問:“洛軒,你跟你妹今天晚上都不回家吃飯?”
“是,大姨,你要不要進來試試?元心做飯哦!”我哥熱情地招呼著村委會婦女主任。
元嵩立刻說:“元凱,拿多一副碗筷過來。”
我大姨點點頭,笑著問:“之前元心她媽還跟我說,她不會做飯,半點家務都不會做,怎麼?這一桌菜都是她做的嗎?”
我大姨低頭一看,非常嫌棄:“哎呦,怎麼吃這種菜啊?炒土豆絲,炒包菜,這不給豬吃的嗎?”
“你試試,還挺好吃的!”元嵩不吝嗇讚美我。
我大姨吃了一口土豆絲,問:“這道菜你在廣州學的?沒想到還挺好吃的!酸酸辣辣的!”
“對。”那都是我30幾歲的時候在元凱身上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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