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她解釋:“塊,你知道對我們家來說是什麼意思?那是我們家全部的存款。
其實這個錢花出去很有風險的,萬一副市長走了呢,你以為我還能在裡面做正式工嗎?新的副市長一來,整個辦公室的人會全部換掉的。”
她說:“既然你已經是正式工了,頂多就給你調崗位而已吧?”
“那沒有後臺了,你還能怎麼發展?真的靠實力啊,我有什麼實力?”
“行吧,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的想要這份工作,又不夠錢的話,我可以借給你的。”
“你哪來那麼多錢?平常你跟我在一起,花錢的時候也是很節儉的。”
“我去跟我哥借!等你以後賺了錢,你就慢慢還給他就好了嘛。”
“龍鱈,你真都是我的好朋友,好姐妹,但是真的不用了,我決定去廣州!”
“我就是不想離開潮州啊,我也不想跟你分開,我也沒有什麼朋友……”
“那我們一起去廣州吧,反正你哥的公司在廣州,你去那裡之後可以直接入職,多好啊!我要是有這樣的哥哥,我早就去廣州了!”我喝了一口果啤,冰凍的,特別爽。
天空中的星星很亮,特別特別亮。
龍鱈說:“要是去廣州,就會失去村裡的這種溫暖了!我不喜歡那個大城市。”
“我們現在還年輕嘛,就得去大城市混啊!等以後年紀大了就回村裡住。”
“一旦你在大城市混,你就不會回村裡住了,你會覺得你的青春都已經獻給了那座城市,你捨不得離開。”
“我覺得可能是不甘心吧,為什麼別人可以在大城市發財,而我們只能在那裡做小職工?”
龍鱈認可我說的話,她點點頭。
果啤是有一點酒精度的,喝到醉醺醺的時候,我母親在一樓喊我們。
“你們兩個女孩子啊,早點睡覺啊!”
“知道了,媽,我們就在二樓睡。”
農村的房子沒有什麼隱私,我們家一樓有前廳跟裡屋,裡屋拉了個簾子,放了個大眠床,我父母就在一樓睡。
裡屋還有一個單人床,是我哥睡的。
踏上木梯,是木閣樓。
我長大之後,就在木閣樓睡覺,木閣樓並不大,只有六個平方。
走出閣樓,就是一個大露臺,我母親會在這裡洗衣服,晾衣服。
夏日的晚上,我們也會在大露臺吃飯。
夜深人靜的時候,龍鱈與我還躺在大露臺的躺椅上看星星。
她突然跟我說:“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講過,有一回我來村裡,見到了一個男孩子,我對他一見鍾情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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