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嘆了口氣,望著天花板。
“媽,你為什麼要看不上人家單親家庭呢?人的一生都有陰晴圓缺,朱玲玲已經很努力了,你覺得你兒子很厲害嗎?你覺得你兒子能找到比她更好的嗎?”
“哎呀呀!瞧你這說話的語氣,你是在教訓我吧?”我母親問。
“我的意思是,他們兩情相悅,木已成舟,已經懷孕了,你要對得起她肚子裡的孩子!”
“她母親年輕的時候做人家的小三,本來就是跟男人亂搞的那種,我怎麼知道朱玲玲肚子裡的小孩,是不是我兒子一個人的?”
“你放心吧,我跟她打交道這麼多年了,她是個挺正經的人。”
“你不是跟我說,你跟她不熟嗎?衰雞仔,你怎麼老是吃裡扒外,對我有所隱瞞?你還是不是我生的了?”
我才不管我母親在電話那頭罵什麼,反正她罵完也得接受!
即便如此,我母親還是安排了這一場婚禮,在村裡簡單辦了四桌。
元凱特地開車送我們幾個人回潮州老家。
我哥說:“這玲玲懷孕了,家裡有個車確實比較方便,等我們賺到錢了,我們就去買一輛二手車!”
平常,元凱有他母親送他的這輛舊車,出門確實方便了許多。
我們回潮州之前,還特地打了通電話給元凱的母親。
“阿姨,我哥要結婚了,留了個位置給你,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潮州?”我問。
沈芸說:“我在北京出差,暫時去不了,我讓阿嵩包個大紅包給你們吧,祝你哥哥新婚快樂啊!”
“謝謝你啊,阿姨。”
“不用,不用。”
按輩分來說,我是應該叫她嵩嬸,後來不知道怎麼的,一直叫她阿姨。
她也沒讓我改口,於是我就這樣叫了。
阿姨這兩個字,在我們潮汕,是屬於非常客套的稱呼。
可以代表熟,也可以代表不熟。
可以代表輩分高,也可以代表保姆。
阿姨,這兩個字是萬能的。
因為婚禮辦的比較著急,我父母也沒有設定太大的排場。
酒席請的是小姨村裡的親戚來操辦的,他建議在我們新房子的框架裡頭擺酒席。
新房子只是打了地樁,建了一層框架,連牆都沒有。
元凱招呼兄弟,用鐵皮臨時圍了兩個廁所,給客人用。
這一趟回潮州,元凱拉著我的手去看我們的新房子,在我孃家的後面,離大路還有一段距離,比較靠近菜市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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