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巫祖落水的時候,侯喜毫不猶豫地跳進水裡救她。
他那雙有力的手臂摟住她的腰,把她從水裡拖上來。
他那麼近地看著她,問她沒事吧。
他幫她解被卡住的袍角,手指碰到她的手背。
他的手扶住她的胳膊,那麼穩,那麼暖。
巫祖低著頭,兩隻手絞在一起,心跳得像打鼓。
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。她是巫祖,是蘇族的精神領袖,是祖先神鬼在人間的代言人。她應該清心寡慾,不該有任何私心雜念。可是……
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。
她摘下面具,在水邊低頭照了照自己的臉。水中的倒影有些模糊,但她還是能看到自己紅紅的臉頰,像熟透的桃子一樣。
二十三歲了。
她己經二十三歲了。
這個年紀的女人,早該嫁人生子了。可她身為巫祖,不能嫁人,不能有私情,只能一輩子守著這個身份,首到老去、死去。
巫祖嘆了口氣,把面具重新戴好。
面具底下的臉紅得發燙,但她的眼神漸漸恢復了平靜。她是巫祖,是蘇族的神靈代言人。她不能有任何私心雜念。
可是……
她偷偷看了侯喜一眼。
他正拿著木棍準備撐木排,夕陽照在他身上,把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邊。他的肩膀很寬,胳膊上有結實的肌肉,撐木排的時候動作有力而協調。
巫祖的心又跳了起來。
她趕緊低下頭,不敢再看。
木排緩緩移動,朝對岸駛去。巫祖坐在角落裡,兩隻手絞在一起,一路上沒有說一句話。周圍的人都在笑鬧著,可她什麼都聽不進去,耳朵裡只有自己心跳的聲音。
渡過了。
馬上就要渡過漢水了。
前面就是百濮之地,就是傳說中的南疆。
巫祖抬起頭,看著南方的天空。夕陽己經沉到了山後,只剩下滿天紅霞,像是有人在天空潑了一盆火。
南疆啊。
那是一片全新的土地,是他們蘇族的新家園。
她在心裡默默祈禱:願神保佑他們一路平安,願他們順利到達南疆,願……
願她能永遠陪在侯喜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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