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進來的是一隊手持長戈的甲士，十人，一進院子就分列兩邊。接著進來的是一箇中年男人，身材肥胖，圓臉小眼，穿著一身華麗的長袍。他的腰間佩著一塊羊脂白玉，手上戴著一個碧玉扳指，看起來珠光寶氣。
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，個個衣著光鮮，神氣活現。
均國的國主——均子。
侯喜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雖然他從來沒見過均子，但從這排場和氣勢來看，能有這麼大陣仗的，只有國主了。
均子走到侯喜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是侯喜？”
“正是。”侯喜拱了拱手。
均子的目光在侯喜破爛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，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。
“天子親封的南疆男爵？”他說，“就這副模樣？”
侯喜沒有回答。
他知道，這是均子在給他下馬威。
“你們先跪下。”均子說，“然後再從實招來。”
侯喜皺起了眉頭。
“跪？”他說，“為什麼要跪？”
“為什麼要跪？”均子冷笑了一聲，“你見了我，難道不該跪？”
“我是南疆男爵，”侯喜說，“不是均國的臣民。為什麼要跪？”
“因為我比你大。”均子說。
“你比我大？”侯喜愣了一下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是子爵，”均子說，“你是男爵。我比你高一級。按照周禮，級別低的人見級別高的人，應該下跪行禮。”
侯喜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沒想到，均子會用這種方式來壓他。
周禮。
在這個時代，周禮就是最高的行為準則。任何人都不能違背。
但周禮真的是這麼規定的嗎？
侯喜是歷史專業的學生，他很清楚——周禮規定的是臣對君的跪禮，不是國主對國主的跪禮。
諸侯國主之間，應該是平等的。
就算爵位有高低，也只是禮儀上的差別，不是君臣的差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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