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幾息，熊狂才勉強壓下了情緒。他大口喘著氣，用一種更加可怕的平靜說道：
“我們的大巫說，必須用破陣之人的心臟獻祭羋熊祖先，才能恢復陣法，讓我的祖母安息。”
他看著樹上侯喜他們。
“你們的心臟，就是最好的祭品。”
侯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看著熊狂的眼睛——那雙眼睛裡沒有瘋狂，沒有失控，只有一種冷酷到骨子裡的決絕。
這不是一個野蠻人。
這是一個知道自己要什麼、並且會毫不猶豫地去做的人。
“熊狂。”侯喜開口了，雖然很緊張，但儘量讓聲音平穩，“你的祖母被驚擾，是我們的無意之失。我們不知道那是你們的聖地。如果你願意——”
“不願意。”熊狂打斷了他。
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他甚至沒有等侯喜把話說完，就取下了背上的弓。
他抬起左手，從背後箭囊裡抽出一支箭。箭矢搭上弓弦，動作流暢得像是呼吸一樣自然。
那張弓不是普通的弓。弓身用整塊獸角彎制，弓弦絞著數股獸筋，比常人的手臂還粗。以熊狂的臂力拉開，射程至少在百步之外。
侯喜的眼睛都沒來得及眨一下。
“嗖——”
箭矢破空而來。
侯喜本能地往旁邊一閃。
箭矢擦著他的肩膀飛過，釘入了身後的樹幹。箭尾的翎毛還在嗡嗡顫抖。
“第一箭是警告。”熊狂的聲音從下方傳來，“第二箭，要你命。”
侯喜騎在枝杈上，全身緊繃。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熊狂的左手——弓弦己經再次拉滿，第二支箭搭在弦上，箭頭首指他的胸口。
快。
太快了。
從第一箭到第二箭，中間不過一兩息的工夫。以熊狂的射術和臂力，這個距離，這支箭幾乎不可能躲開。
侯喜的身體己經開始動了——他往右側的枝杈上撲，試圖避開胸口的要害。
但來不及了。
“嗖——”
箭矢破空的聲音在耳邊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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