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躺在乾草堆上,她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腦子裡一會兒浮現出侯喜的臉,一會兒浮現出她作為巫祖的身份。這兩樣東西在她腦子裡打架,打得她頭暈目眩,分不清東南西北。
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這種感覺。
巫祖是神的代言人,應該清心寡慾,應該斷絕七情六慾。這是規矩,是祖訓,是千百年來一代代巫祖都遵守的鐵律。
可她控制不住。
她控制不住自己看到侯喜時心跳加速,控制不住自己想到侯喜時臉紅耳赤,控制不住自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腦子裡全是他。
這種失控感讓她感到恐懼。
她害怕自己會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。
她害怕自己會背叛巫祖的身份。
她更害怕……侯喜會發現她的秘密。
可越害怕,越控制不住。
就像現在。
夜深了。
侯喜己經離開了營地,去了一里之外的大樹上警戒。這是他的習慣,每天晚上都會親自守夜,為的是讓蘇族人能安心睡覺。
巫祖聽著周圍的蟲鳴聲,腦子裡一片混亂。
她睡不著。
她閉上眼睛,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,可腦子裡的畫面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。先是侯喜的臉,然後是他有力的手臂,然後是他摟住她腰時的溫度……
一個接一個,像潮水一樣湧來,擋都擋不住。
她睜開眼,盯著夜空中那些碎銀子一樣的星星,心裡竟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。
去找他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巫祖就被自己嚇了一跳。
她在想什麼?
深更半夜去找一個男人?這成什麼話?
可那個念頭就像生了根一樣,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她想起侯喜今天傍晚看她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有疑惑,有關心,還有一絲……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她想去告訴他,她沒有生病,她只是……只是……
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想他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巫祖就猛地坐起身來。
她在做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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