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大人看著他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孫貴是孫家獨子。孫家雖然在京城不算什麼，可他舅舅是吏部的人。你爹我在吏部當差，你讓我以後怎麼見人？”
吳俊霖瞪大眼睛。
“爹！他侮辱的是你兒媳婦！是趙崇山的女兒！你怕得罪孫家，不怕得罪趙家？”
吳大人的臉色更難看。
“你懂什麼？正因她是趙崇山的女兒，這件事更不能張揚！”
他壓低聲音。
“你想想，趙崇山是什麼人？他位高權重，最要面子。唯一的女兒嫁到咱們家，出了這種事，傳出去，他臉上掛得住？”
“他要是知道了，第一個恨的不是孫家，是咱們家！是咱們沒護好他女兒！”
“到時候，你讓我在他手底下怎麼當差？怎麼當官？！”
吳俊霖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吳大人嘆了口氣。
“孫貴那個畜生，我自然會處置。打他一頓，讓他家賠一筆錢，這事就爛在肚子裡。”
他看著兒子。
“你媳婦……本來就是那個樣子。這事她也不會記得。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吳俊霖的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“可她——”
“她什麼？”吳大人打斷他，“她傻了十五年，往後還是傻。這事對她來說，跟沒發生一樣。”
吳俊霖的腦子裡嗡嗡的。
沒發生？
怎麼可能沒發生？
他親眼看見她縮在床角，眼睛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那不是裝傻。
那是真傻了。
他想起她那天說的話。
“有你在，我不怕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裡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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