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智嫻坐在鏡子前，春杏給她梳頭。
木梳從發頂滑到髮梢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慢。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，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些，眼下的青影也淡了。
她摸了摸肚子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“春杏，你說少爺一大早去哪兒了？神神秘秘的，還說回來給我驚喜。”
春杏笑了。
“許是給少奶奶買髮釵去了。少爺上次不是說，少奶奶那支白玉簪子舊了，要換一支新的嗎？”
趙智嫻搖搖頭。
“不像。他出門的時候，我聽見他跟順子說‘帶筐’。”
“帶筐？”春杏想了想，“買髮釵帶筐做什麼？”
趙智嫻也想不通。
她放下梳子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院子裡，承安在追一隻蝴蝶，追得滿頭大汗。承歡蹲在花圃邊，拿小鏟子挖土，挖得滿臉都是泥。
拾兒在旁邊看著她，時不時伸手拉她一把。趙智嫻看著她們，嘴角帶著笑。
算了，不想了。他想給什麼驚喜，給就是了。
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順子跑進來，臉色煞白，上氣不接下氣。“少奶奶！少奶奶大事不好了！少爺出事了！”
趙智嫻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。她站起來，腿一軟，又坐下。
一手捂住肚子，一手捂住胸口，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春杏連忙扶住她，轉頭瞪了順子一眼。
“好好說話！少奶奶懷著孕呢，你吵吵什麼？少爺怎麼了？”
順子喘著氣，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“少爺——少爺腿摔斷了！”
趙智嫻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春杏也慌了，可她還是穩住了自己。“摔哪兒了？在哪兒摔的？怎麼摔的？”
“在山上！少爺一早去山上給少奶奶採酸棗了！
”順子急得首跺腳，“少爺說他小時候總爬那棵樹，非要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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