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安和承歡紅著眼圈，跟著哥哥走了。
辛未央站在原地，看著三個孩子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，眼睛裡露出了得意的光。
承祖回到自己屋裡，關上門，坐在床邊發呆。
承歡和念安坐在他旁邊，不敢說話。
他想起先生教過的話——
“兼聽則明，偏信則闇。
不可妄加評論，不可輕信他人。”
二孃今天說的那些話，是不是在挑撥離間？
他想起大娘，大娘對他好，給他做衣裳，給他留好吃的，生病的時候守在他床邊。
她怎麼可能是害了他孃的人？
可是他又想起上次自己的褂子兜破了的事。
那天放學回來，大娘說褂子開線了，幫他縫了縫。
他明明記得放學的時候兜還沒破，還在學堂裡抓了一把石子裝進去，一路走一路扔，到家的時候兜也沒破。
為什麼大娘縫完之後兜就破了？
然後蠶豆漏了，弟弟撿起來吃了，中了毒。
他當時沒多想，只當是自己爬樹掏鳥窩刮破的，可他現在不確定了。
他低著頭，攥著拳頭，想了很久，抬起頭看著兩個妹妹。
“今天二孃說的那些話，不許跟任何人說。
更不許去大娘那裡說。你們要是說了，哥哥可能就無家可歸了。
到時候大娘不要我們，
二孃也不要我們，我們就沒地方去了。”
兩個妹妹瞪著大眼睛，使勁點頭。“
知道了知道了，哥哥放心，我們不會說的。
”承祖鬆了口氣，可他的眉頭還是皺著。
晚飯擺在正廳。
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，尤三姐坐在主位上，吳大人坐在她旁邊，趙智嫻和辛未央分坐兩側，吳俊霖坐在趙智嫻旁邊，孩子們嘰嘰喳喳的。
翠兒也來了，抱著孩子坐在末位，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褙子，頭上戴了一支銀簪子，臉上搽了薄薄的胭脂，比平時精神了些。
她本來今天是不想來一起吃飯的，她不喜歡看見某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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