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掌踏碎乾裂的土塊，揚起的沙塵還未落地，人已衝出十餘丈。
厲工猛然剎住腳步，左手向後一擺。
祝玉妍跟著頓住身形，白清兒收勢不穩，靴尖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淺溝。
“師父？”
白清兒側過頭，目光落在祝玉妍臉上。
祝玉妍沒有答話。
她的視線釘在天穹深處，那裡懸浮著天道道主榜的金色字跡，每一道筆畫都在雲層間緩緩轉動。
白清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。
片刻後，她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吸氣聲。
“清宇……又是他。”
十行榜單依次排列，最上方那個名字通體泛著淡金光澤，像一團凝固的日光。
白清兒的手指在袖中攥緊，骨節泛白：“十榜全部登頂。
天道認可的九州唯一道祖。”
厲工站在兩步之外，雙手抱胸，目光在那金色名字上停留了幾息：“好一個清宇仙人。
天下無雙，名副其實。”
他偏頭看向祝玉妍，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這個世道，仙脈斷絕，一個人能硬生生開出紅塵大道，還點化了半個道門的人。
祝師妹，你當年眼光倒是不差。”
祝玉妍的眼睫驟然壓低。
她沒有轉頭，語氣像凍裂的冰面：“厲工，你再多說一句，我不介意讓你當場試試我的手段。”
厲工怔了半瞬，隨即仰頭笑出聲來，笑聲在空曠的荒原上盪開：“好好好，算我失言，行了吧？”
笑聲尚未落地，西側天際轟然炸開一道光柱。
光柱呈青白色，邊緣翻滾著渾濁的土黃色氣浪，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撕裂土層破殼而出。
厲工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扭頭盯住那片光芒，瞳孔微微收縮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輪：“戰神殿的氣息——殿門開了。”
風的流向開始改變。
沙粒從地面浮起，打著旋向西飄去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鐵鏽味。
“走。”
厲工的嗓音壓低了一個調，“再慢，骨頭都剩不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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