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腦袋裡裝的是漿糊。”
葉清宇偏過頭，笑意裡帶著點惋惜，“如果每個口子都通到同一個地方，擺這麼多出來做什麼？直接堵死，留一個不就行了。”
葉九抓了抓後腦勺，指節在髮根裡蹭了兩下。”好像……是這麼個理。”
他聲音低下去，隨即又抬起來，“師父你別繞了成不成？到底走哪個，您給句話。”
葉清宇沒答話，目光轉向身旁的兩個人。
謝曉峰雙手一攤，掌心朝上。”前輩，這種門道，我一竅不通。”
天澤皺著眉頭，唇角抿成一條線。”閣主，在下也辨不出來。”
“師父——”
葉九的語調拖長了半拍，“真不能再等了，再等什麼都讓人搬空了。”
葉清宇終於笑了一聲。
他抬手，隨意指向左側第三個洞口。”跟著。”
話音落時，他身子已掠入那片黑暗。
衣袂破空的聲響尚未消散，葉九立刻跟上，謝曉峰與天澤緊隨其後。
四人身影剛剛沒入洞口，石壁便猛然合攏，轟的一聲，餘音在空曠的大殿裡翻滾了好久。
就在石門徹底封閉的剎那，右偏殿的門框裡閃進兩個人影。
星魂與東君。
一隻虛化的金烏懸浮在東君身前，羽翼輪廓模糊得像從夢裡扯出來的。
東君掃了一眼殿中僅剩的六個洞口，眉梢微微下沉。”有人搶先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鋒利，“還有路。”
她抬手，將那團金烏往前一推。
金烏無聲無息地飄進了右邊第二個洞口。
東君沒有片刻停留，身子一縱便跟了進去。
星魂緊隨其後，衣袍帶起的風剛捲起半邊，那處洞口的石門便轟然閉合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曉夢的身影才出現在偏殿門口。
她站在門檻外，目光落在那些已然關閉的石門上，沒有動。
曉夢未發一言，幾乎不曾停頓，隨便挑了個洞口便躍了進去。
她身體剛沒入其中，那入口便合攏了。
此時九個黑洞已有五個消失，剩下的四個彷彿眼睛一樣懸在半空，往外滲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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