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再次俯衝下來，這次雙爪護在面門之前，將頭頸要害遮得嚴嚴實實。
達摩想要故技重施已無可能，龐斑剛從水中爬上岸，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葉清宇嘆了口氣，伸手按向腰間的劍柄。
地下空間裡，有聲音像潮水一樣鋪開。
龐斑的喊聲撞在石壁上，又反彈回來，疊成層層迴響。
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得過分。”戰神圖錄歸清宇仙人所有，我等不再覬覦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空氣似乎凝固了幾息。
東君的指尖掐進掌心。
他側過頭，看見星魂同樣繃緊了下頜。
“清宇仙人到了？”
星魂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東君沒回答，目光掃過四周的陰影。
石壁上的火把在跳，把每道影子都拉得很長。
他找了一圈，沒看到任何像傳說中仙人模樣的身影。
半空中，尹仲的衣袍被氣流扯得獵獵作響。
童博在他身邊，兩人的速度同時慢下來。
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——什麼話都沒說，但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。
哪個方向？尹仲微微搖頭，表示沒看見。
湖水在三十丈外盪開一圈波紋。
向雨田從水面下浮出來，水珠順著鬍鬚往下淌。
他抹了一把臉，聽到龐斑那句話時，手指停在半空沒動。
“清宇仙人就在此地？”
向雨田的聲音有些發乾，他盯著那個站在石龜背上的年輕身影，“那個年輕人……難道就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上空炸開一道粗糲的吼聲。
那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，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。”清宇仙人在哪裡！我蚩尤找你很久了！”
星魂感覺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他抬起頭，看見一個沒有頭顱的身軀從高處俯衝下來。
那個軀體穿著一件破爛的鎧甲，露出的皮膚呈灰褐色，像風乾多年的皮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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