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馬原地踏著碎步，他眯起眼望向遠處城樓的輪廓，半晌沒再催馬。
袁天罡在身後靜立，大約能猜到那份遲疑的根源——人到了某個歲數，骨頭裡的銳氣被時光磨鈍了，有些撕裂的場面，不忍親眼去看。
李世民沒等到身後的回話，也不見惱，自顧自接上了話鋒：“這些年，朕一直覺得青鳥做事還算有分寸。
如今看來，他手腳伸得也太長了。
只盼他別把事情推到沒法收拾的地步。”
話音未落，天幕陡然爆開一片刺目的金色光芒。
那光芒像從九天上潑下的熔金，瞬間漫過雲層，照得百里山川俱是明晃晃一片。
李世民和袁天罡同時仰起頭。
皇帝望著懸在天際那道緩緩展開的卷軸，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：“日子過得真快，又一個月了。
天道這回更新無雙榜，不知會抖出什麼新鮮東西來。”
袁天罡微微欠身：“陛下，自天道降下金榜以來，無雙榜收錄的人物數目最多。
榜上變動，大抵也最頻繁。”
李世民點頭：“說得在理。”
這時，金榜表面浮現出一個接一個的名字，像是從虛空裡澆鑄上去的。”峨眉派，周芷若？”
“日月神教前教主，任我行？”
“古墓派，小龍女？”
他逐字念出，聲音裡帶著陌生的好奇：“這些人名，朕一個都沒聽說過。”
“陛下，”
袁天罡望著那些逐漸顯現的字跡，“看來這一回，無雙榜上要換不少人。”
皇帝沒有接話，目光仍釘在榜上。”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。
朕如今倒是對江湖裡的人事，生出了幾分興致。”
他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天空又是一道金光炸開，把整座長安城的上空照得沒有一絲陰影。
蒼穹之上，那道閃爍著金芒的榜單再次浮現新的文字。
鳩摩智三個字赫然列在第四十七位。
榜單標註他的身份——吐蕃明王、國師、大輪寺住持，世人常稱大輪明王。
此人武藝出眾，生性倨傲，腦子靈光，看過的武學能記一輩子。
他對武道的執念深得近乎癲狂，追逐至高絕學從不鬆懈。
接下來的幾行字讓人心頭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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