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魂的面色驟然一僵，從額角到下頜的線條依次繃緊，又依次鬆開。
幾番變化之後，他終於沒再多言，轉頭向東君道：“我們走。”
兩人並肩，朝殿外行去。
待那兩道背影也消失在殿門口，天澤靠了過來，聲音壓低：“閣主，那個星魂，氣息陰得很。”
地底空間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，混雜著某種古老岩石被加熱後的焦灼氣息。
有人壓低嗓音開口：“這一趟，怕是讓他把恨意全灌到閣主身上了。”
另一個人接話，語氣裡帶著試探：“要不我先出手，把他的路斷了？”
葉清宇擺了擺手，指尖在袖口拂過，聲調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：“天下這麼大，心裡罵我的人早排成了隊。
多他一個不多，少一個不少。
隨他去。
他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地底，還不一定呢。”
話音還沒完全散盡，左邊那片石臺上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。
祝玉妍醒了。
她的臉色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白，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，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葉清宇抬腳就迎過去，手掌穩穩托住她的胳膊肘，另一隻手虛扶在她後腰上，低聲問：“玉妍，撐得住嗎？”
祝玉妍拿指尖揉著太陽穴，聲音有些發飄：“這套戰神圖錄，內容深得嚇人。
我的底子太薄，好些地方嚼不爛。
要是硬撐下去接著參悟，怕是丹田要先炸了。”
葉清宇沒接話，只是抬手在她背心處輕輕一拂，一縷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從掌心渡了過去。
祝玉妍頓時感覺四肢百骸像被溫水泡過一遍，原本壓在心口的沉悶感一下子散開了。
她抬眼看他：“好多了。”
頓了頓又補了兩個字：“多謝。”
葉清宇嘴角一挑，露出個不算明顯的弧度：“跟我還用說這個？”
祝玉妍沒再吭聲，只是垂下眼瞼，嘴角卻微微往上彎了彎。
白清兒從側邊湊過來，對著祝玉妍喚了一聲：“師父……”
祝玉妍點點頭，示意她自己知道了。
幾步之外，謝曉峰、葉九和天澤三個人並肩站著，表情各異。
葉九的目光在葉清宇搭在祝玉妍胳膊上的那隻手上打了個轉，心裡翻出一句話：自家師父果然不是凡人，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，就把當年那位老相好重新牽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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