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側的龐斑也跟著站定了腳步，臉上的神情也是一片平和，只有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火光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達摩祖師的聲音不高，卻壓過了溪水聲和遠處真氣的碰撞聲，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他微微欠身，向著火堆旁那個正拿樹枝撥弄柴火的人行了一禮，“這一次，若沒有清宇仙人指路，貧僧和國師怕也沒那麼容易從地下走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葉清宇那張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的臉上，聲音裡多了幾分鄭重：“日後清宇仙人若有閒暇，還請到我少林寺中小住幾日。
老衲必定掃榻以待。”
葉清宇聞言，將手裡的樹枝往火堆裡一插，抬頭衝達摩祖師笑了笑。
那笑容隨意卻不輕浮，像是接住了一個邀約，又像是早已料到會有這麼一句話。”不必這麼客氣。”
他站起來，撣了撣衣襬上沾的草屑，“以後總有機會再見的。”
夜空之上，兩道真氣再次猛烈相撞，碎星般的火花在空中綻開，落進溪谷四周的黑暗裡，旋即熄滅。
夜色吞噬了最後一片光亮，達摩祖師朝著葉清宇行了一禮，隨即與龐斑的身影一同融入了黑暗深處。
祝玉妍的目光緊鎖著龐斑離去的軌跡，瞳孔裡掠過一抹銳利的光。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來：“怎麼？在想什麼？”
葉清宇側過頭，看見她眼底的野心像火苗一樣跳動。
祝玉妍終於收回視線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：“龐斑的魔師宮，是聖門中實力最雄厚的幾股勢力之一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我想整合整個聖門，做一番前所未有的局面。
你會站到我這邊來嗎？”
葉清宇嘴角微微上揚，卻沒有正面接她的話。
他說：“改天，我帶你回清宇觀轉轉。”
祝玉妍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，扭開臉，不再看他。
遠處那片戰場的空氣已經滾燙起來。
月光下，月神的聲音帶著怒意劃破夜空：“星魂！桑海那一日，你為什麼要背後對我下手？”
星魂的笑聲像冰片碰撞，透著寒意：“月神，你何必這麼固執？嬴政這個人薄情又寡恩，根本配不上你的效忠。
替他賣命，你有朝一日一定會後悔的。
現在東皇太一已經死了，陰陽家裡面，有分量的只有你、我還有東君。
你跟我們一起，咱們聯手掌控陰陽家，有什麼不好？大家合力，完全可以開創出全新的局面，你又何苦繼續替嬴政賣命？”
月神聽完，嘴唇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，吐出四個字：“痴人說夢。”
她繼續道：“當年東皇閣下為什麼選擇輔佐大秦？他心裡想的，一直都是陰陽家的前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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