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 ** 身上的氣息，比桑海那會兒強了一大截。”
斷浪的頭垂得更低，語氣裡滿是謙卑：“全靠清宇仙人誅滅青龍，斷浪才有機會撿點殘羹。”
葉清宇的語氣依舊不鹹不淡：“斷浪，我看你是塊料子。
你我之間也沒結過仇。
今晚，我還有幾句話要問星魂，你沒意見吧？”
斷浪一聽，忙不迭地擺手：“沒意見！沒意見！清宇仙人請便！斷浪這就告辭！”
話沒說完，他轉身就走，步子又快又急，連頭都沒回一下，彷彿身後追著什麼東西。
這時，葉清宇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月神身上。
月神也正看著他。
她的眼底掠過一絲亮光，像刀鋒在燈火下一閃。
隨即，她一言不發，轉身消失在夜色裡。
星魂跌跌撞撞跑到葉清宇跟前，聲音又啞又急：“多謝清宇仙人！多謝清宇仙人！”
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溪水撞擊卵石的聲響裡，有人斂起衣袍退到遠處。
那個被稱為東君的身影始終垂著眼睫，步子走得極穩，卻比來時多了一份刻意拉開的距離。
葉清宇望著對方脊背繃直的線條，直到那片衣角徹底消失在灌木拐角，才收回視線。
他低頭看了眼掌心——指縫間還殘留著方才星魂叩首時蹭上的泥土顆粒。
那傢伙跪得太急，額角磕在石頭上擦破了一塊皮，血珠滲出來時，對方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為了活命，倒是捨得下本錢。”
葉清宇搓掉指間的泥屑，朝著溪水上游走去。
水質比下游清澈得多，能看見河床上圓潤的鵝卵石縫隙裡遊動著半透明的幼魚。
他在臨水的一塊青石上坐下，撈起冰涼的溪水潑了把臉。
水流順著下頜滴落時，身後傳來踩碎枯枝的聲響。
祝玉妍在距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，沒有靠近，手裡攥著根隨手摺下的柳條，正用指甲掐著葉脈。”你就真信了他說的？”
她問得隨意，像在談論今日天氣。
葉清宇沒有立刻回應。
他把溼透的袖口擰乾，水珠砸在青石表面洇出深色的溼痕。”他若說謊，代價便是把自己的命也押進來，”
他側過頭，目光越過肩頭落在她攥緊柳條的指節上，“那種瀕死的恐懼做不了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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