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連眼皮都沒抬，聲音平穩得像冬日的水面：“七天不夠，那就等十天。
十天不夠，那就等一個月。
只要他還在這劍閣，朕就等得起。”
章邯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再說什麼。
他躬身退了幾步，轉身走開時，牙關咬得很緊。
又一輪七日從指縫間滑走。
劍閣主樓的大廳裡，燭火跳了幾跳。
中原一點紅領著曲無容走進門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臉上。
面紗被揭開的那一刻，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。
那張臉上的肌膚透著淡淡紅潤，細嫩得像剛剝開的荔枝，找不出半點疤痕的影子。
楚留香手裡那把摺扇啪地一聲合上，又緩緩展開，嘴裡輕輕吐出一個字：“絕。”
他搖了兩下扇子，補了一句：“半個月不到，無容姑娘的臉就已經恢復到這個地步，連一絲瑕疵都沒留下。
觀主這一手，當得起天下第一的神醫之名。”
段譽站在一旁，目光停在那張臉上看了許久，低聲說：“這才該是無容姑娘真正的模樣……這世上有幾個人能長成這樣。
說來，和王姑娘還真有幾分神似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嘴角的笑意便淡了下去。
那雙眼睛裡掠過一抹說不清的落寞。
楚留香側頭看了他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卻什麼都懂了。
段譽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酒杯邊緣，瓷面上映出一張虛幻面容。
那對被稱為中原一點紅的夫妻跪在地上叩首，額角撞碎了幾片青苔。
男人攙扶妻子起身時，袖口沾著未乾的血痕——是他們方才指尖擠出的。
葉清宇抬手虛扶了下，掌心朝向地面，沒有碰觸他們的衣料。
午後的蟬鳴在簷角斷斷續續。
白亦非搶先兩步攔住去路，聲音夾著金屬摩擦的澀意：“閣主這是要去何處？”
他喉結上下滾動，“我能否跟隨？”
指尖攥緊衣襬又鬆開，反覆三次。
葉清宇目光越過他肩頭，望向遠處某棵 ** 子槐樹：“你更適合留在這裡。”
聲音輕得像拂過水麵的飄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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