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在那邊了。”
獨孤一鶴說得輕描淡寫，彷彿在談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”達摩就是從亂星州出來的，這點你比我清楚。
還有長生不死神，當年一路打進少林寺木人巷，從東土穿行而過。
魔主步白素貞，她不也是從亂星州踏出來的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木道人臉上掃過。”這些人既然能從那個地方走到中土，難道就不會回去？”
木道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結，“所以你繞了半天，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“最新訊息。”
獨孤一鶴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劃了一圈。”聶風和步驚雲已經到了中土。
他們在少林寺鬧了一場，木人巷被毀得七零八落。
這些人既然能過來，自然也會回去。”
木道人沉默了片刻，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。”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會聯絡那兩個人。”
獨孤一鶴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”等他們啟程回亂星州的那天，就是我們離開中土的時候。”
木道人抬眼看他，“值得冒這個險？”
“從那個地方走出來的人，哪個不是站在峰頂的？”
獨孤一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目光透過蒸騰的水汽看向對方。”你我在這片土地上混了半輩子，頭髮都白了半茬，修為也不過走到這一步。
亂星州里藏著什麼東西，你心裡應該有數。”
他把茶盞擱下，瓷底碰到木面發出一聲輕響。”那是我們往上爬的機會。
現在不搏這一把，往後連搏的本錢都不會再有。”
木道人垂下眼，指尖在膝蓋上緩緩摩挲，似乎在權衡什麼。
頭頂的天穹忽然亮了一瞬。
那道名為天道無雙榜的光幕上，木道人的名字緩緩浮現，金字在雲層間閃爍。
獨孤一鶴瞥了一眼榜單，嘴角浮起一絲笑。
他沒有半分緊張，彷彿木道人排在他前面這件事根本不值得在意。
兩人名次之間的差距本來就不大，木道人年長几歲，內力深厚一些也正常，但真正動起手來，內力深淺從來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籌碼。
木道人抬起頭，看著自己的名字浮在天幕上，臉上沒有半分喜色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那道氣流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我知道你想當武當掌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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