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陡然拔高：“混賬！朕登基以來，國庫一天比一天空！這群江湖人，攥著大把銀子，還想稱王稱霸！”
他猛拍了一下桌面，茶杯跳了跳：“尤其是那逍遙侯，不過是個異族，還敢自稱什麼天公子！上次朕見他上榜，就讓朱無視派人去解決他。
結果呢？他還活蹦亂跳的！朱無視那老匹夫，完全不把朕放在眼裡！”
“成是非！”
朱厚照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。
“臣在。”
一個聲音從側門傳來，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“朕命你，去把那個逍遙侯做了！他那些財富，全數收歸國庫。”
朱厚照頓了頓，“你可敢接下這差事？”
成是非摸了摸後腦勺，咧嘴笑了笑：“陛下，這逍遙侯，臣記得。
上次他上榜後，朱鐵膽確實差臣去殺他。
可那老傢伙連個具 ** 置都沒告訴我，只說是西北方向。”
他撓了撓臉：“本來我和雲羅是要去西北的，可朱無視那檔子事一鬧，什麼都耽擱了。
不過，陛下請放心，這次臣一定把那逍遙侯的骨頭都拆了。”
朱厚照臉上浮起一絲笑意：“好！成是非，你若真能把此人斬殺，朕定有重賞！”
“謝陛下！”
成是非拱手行禮，眼裡閃著光。
西北邊境，風沙漫天。
一座青磚宅院孤零零地立在曠野上，院牆斑駁，牆角的幾株枯草在風裡瑟瑟發抖。
門楣上的朱漆已經褪色，露出暗褐色的木頭。
宅院深處，有人正望著天幕上自己的名字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天穹中那道金色的光芒炸開時，逍遙侯的手掌正懸停在胸口三寸處，體內真氣剛剛走完一個周天。
他的鼻腔裡還能聞到檀木燃燒後殘留的焦味——那是清晨書房裡銅爐薰香留下的，此刻卻被窗外湧進來的金光照得無所遁形。
他從 ** 上站起來，膝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幾個月前，他連站立都需要扶著牆壁，現在卻已經能隨意控制每一塊肌肉的收放。
手指關節的活動恢復了彈性，呼吸時的胸腔擴張不再滯澀，甚至連過去那種偶爾從骨縫裡鑽出來的針扎般的痛覺，也徹底消失了。
光是從極高處傾瀉下來的，穿過瓦簷的縫隙，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明晃晃的斑塊。
逍遙侯眯起眼睛，看見那些金芒正在頭頂三尺處凝聚成某種形體——像是一幅正在緩緩展開的卷軸，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大，都要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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