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愛卿，”
他偏過頭，聲音不高不低，“原隨雲此刻在何處？原家那邊，又是什麼光景？”
袁天罡躬身半步，袖口拂過枯草尖：“回陛下，原家算是穩住了。
原隨雲現下在臣手下，位列三十六天罡校尉之一。
憑他的能耐，臣原想讓他就近隨侍，隨時為陛下效命。”
他頓了頓，拇指輕輕叩著腕上的鐵環，“不過臣轉念一想——陛下當日囑咐，只需他為大唐出力便可。
臣覺得，也該讓他歷練歷練。
近來京城諸衙的差事，多由他經手。
各府往來動靜，他都登記造冊，每隔兩日便有飛鷹傳回密報。”
李世民微微頷首，指尖敲了敲刀鞘：“這麼說來，還算是得用。
他那雙眼睛，如今可痊癒了？”
“是，陛下，”
袁天罡答道，喉間滾出一聲低笑，“已是徹底復明，視物無礙。”
李世民嘴角一扯，笑意淺淡：“也好。
不過——他怎麼又跟青龍會攪在一起了？還成了會首？”
袁天罡的拇指在鐵環上停了片刻，抬眼道：“此事說來是機緣巧合。
事後原隨雲已向臣稟明。
臣以為，這倒是個好機會。
青龍會在中土江湖的根系扎得極深，勢力鋪得不比不良人遜色。
大龍首換了幾回，那會卻始終不倒。
若原隨雲能滲入其核心，將來大唐若要用到青龍會，便可透過他從中周旋。”
李世民的目光在袁天罡臉上停留了一息，隨即移向遠處那匹快馬。
馬蹄踏過碎石，濺起細碎的沙塵，駿馬口鼻噴出的白氣在秋風中迅速消散。
樹林邊緣的幾名不良人同時按上兵刃，壓低了身形，其中一人眯眼辨認片刻，鬆了握刀的手：“別動——是天微。”
眾人目光齊齊聚向那道由遠及近的身影，瞳孔中映出一張熟悉的面孔。
有人低語：“那是天微？”
聲音裡帶著遲疑，但很快被確認所取代。
“他怎會出現在此地？按理說他此刻該留在京城盯緊各路眼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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