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玉妍沒再追問，只是把目光投向遠處洛陽城模糊的輪廓，城牆上的旗幟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三個人的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長，在水面上碎成明暗交錯的碎片。
白狐毛領下，青年猛然睜開雙眼。
他盤坐在青石地面上，四周散落著被掌風震碎的枯葉。
宮九抬頭望向天際，那道金色長卷懸浮在雲端，他的名字赫然刻在上面。
右手探出，一道暗紅光芒從蒼穹墜入掌心，化作一卷溫熱書簡。
《天熾訣》三個字在簡面上若隱若現，像有火苗在紙上游走。
他指尖拂過書頁邊緣，感覺到一股灼熱從指腹滲透進血脈。
天火之熾，無雙之灼——這八個字在他舌尖打了個轉，又咽回喉嚨深處。
嘴角的弧度收斂起來，他合上書簡，隨手塞進袖中。
腳步聲從廊道那頭傳來。
太平王的身影出現在拱門處，羊皮靴踩在石板上發出急促聲響。”垣兒！”
他三步並作兩步走近，臉上皺紋被笑意撐開，“天道金榜又顯了，你排第十七位。
第十七位啊！”
他抓住宮九的胳膊，指節發白，“天道說若你登帝位，能成中興之主。
這句話傳出去，投奔你的人會從三川郡排到洛陽城。”
宮九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輕輕抽回胳膊，撣了撣披風上沾著的草屑：“父王說得在理。
這道批語確實能讓府上香火更旺幾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投向庭院外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，“不過局勢變化比春日雨水還快。
聽說董卓已經把張角的黃巾軍吞得差不多了。”
太平王臉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宮九繼續說：“袁紹、袁術、曹操，這三個人裡真正危險的，是那個姓曹的。
他一直在青州三郡邊境遊走，沒進沒退，是在觀察地形。”
他彎腰拾起一片枯葉，捏碎在指間，“太平王府的田地、人口、礦脈，都擺在那裡。
他垂涎了不是一天兩天。”
祝玉妍放下茶盞，杯底磕在紫檀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：“按葉先生的說法，青龍會三百六十五個分壇，對應三百六十五天。”
她指尖在杯沿上繞了一圈，“每一罈都以日期為代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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