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清宇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的目光還停留在天穹那片金字上，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青龍會的大龍首？
那位置還有人請他去坐？
他心裡浮起一絲古怪的念頭——百曉生已經不是當年的百曉生了。
他記得，那一年他隨手創立青龍會，又隨手弄了個青龍寶藏出來，本來只是一時興起的玩鬧。
誰能想到這東西越滾越大，幾位龍首換了一茬又一茬，到後來連他自己都記不清坐在那些位置上的人叫什麼名字。
初代百曉生跟著他混飯吃的時候，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年輕。
可這些陳年舊事，在他一百多年的生涯裡，連朵像樣的浪花都算不上。
他葉清宇這輩子做過的事太多，有些東西不提點，是真的會忘。
風從岷江上吹過來，帶著水汽和泥沙的氣味。
祝玉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：“都說青龍會的勢力遍佈九州，幾位龍首的身份從來沒人能摸清楚。
青龍會……百曉生。
看來那青龍寶藏裡頭，還藏著不少見不得光的東西。”
葉九連忙湊過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那是當然！寶藏嘛，肯定厲害得很！”
葉清宇沒有接話。
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，那笑意沒有落到眼底，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掩飾。
逍遙子收回目光，望向山腳下那條渾濁的江水。
江面被風揉皺，碎成一片銀灰色的鱗片。
他轉頭對葉清宇說：“凌雲窟裡頭，可是住著火麒麟和軒轅黃帝的。”
酒樓的窗欞透進斜陽，朱厚照指尖叩著桌面，目光釘在雲層裡那張榜單上。”百曉生，青龍寶藏……”
他低聲重複，喉間滾出一聲冷笑，“這已經是第二次在榜上見著青龍會的人了。
看來，這夥水底下的魚，藏得比朕想的要深。”
他偏頭朝陰影裡努了努下巴，“去，把這夥人的根，給朕刨出來。”
同一片天空下，另一座城中，高門大院的廊簷下，中年男子負手而立。
榜單上新添的百曉生名字映在他瞳孔裡，他嘴角輕輕一扯。”果然不是初代了。”
他自言自語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風 ** 了去，“守著青龍寶藏這麼久，難怪一直撬不動。
大龍首的位子空了這幾年，這會里怕是連條像樣的主心骨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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