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我行唇邊掠過一絲冷哼，沒再多說。
就在這時，半空中那張天道卷軸緩緩鋪展開來，一行字跡從虛空浮現，筆鋒凌厲，直直刻入眾人瞳孔——東方不敗。
任我行的臉色驟然鐵青，腳步一頓，袖中拳頭攥得咯吱作響。
“陰陽人！”
他咬著牙，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，“你這種人，居然也有臉排到老夫前頭？等老夫撕了你這張皮，碾碎你的骨頭，看你還怎麼在世上礙眼！”
罵聲未落，他抬手一揮，示意眾人繼續前行。
一行人低頭垂目，斂去鋒芒，扮作尋常隨從，跟在童百熊身後穿過長廊。
腳下的青磚泛著潮氣，廊柱間的暗影深處偶爾竄過幾縷風，帶著陳舊的檀香味。
大堂門扉敞著。
正 ** 的座椅上端坐一人，面容白皙，眼角微挑，竟與東方不敗如出一轍。
那人目光落在童百熊身上，開口時聲音帶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：“童百熊，你要見我？”
童百熊沒有抬頭，但身體微微前傾，聲音卻壓得很沉：“教主。
我今天來，只想問三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袖中掐進掌心，“當年是誰拼了命把你推上這個位置？是誰在你一無所有的時候，替你斂了你父母的屍骨？又是誰，把你領進神教的門？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目光直直釘向座上的人：“可如今，你讓楊蓮亭那個下作的東西來折辱我——我童百熊，究竟哪裡對不住你！”
座上那人的神情明顯一僵，顯然沒料到他會這樣當面質問。
短暫的沉默後，那人猛地拍扶手站起身：“放肆！你是什麼東西，也敢這樣跟本教主說話？仗著幾分舊功就敢目無尊上？”
話音未落，童百熊身後的兩道身影同時動了。
任我行與向問天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幾乎是同一瞬間拔地而起，衣袂破空，朝座椅上那人撲去。
任我行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堂裡炸開，帶著積壓多年的戾氣：“東方不敗！你沒想到吧——老夫，殺回來了！”
座椅上那人瞳孔驟縮，臉色刷白，轉身便想逃。
可任我行的掌風已經壓到近前，毫無花巧，裹著沉甸甸的內勁直接拍在那人胸口——只聽一聲悶響，那人身體一歪，像截斷木般栽倒在地。
任我行和向問天落地後快步上前，一把將那具身體拎起來。
入手的感覺不對勁，軟得像沒了骨頭。
任我行伸手探向那人的鼻端，指尖停了兩息，眉頭猛地擰緊。
死了。
“這……怎麼會這樣？”
向問天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混雜著疑慮與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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