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話說回來，這梟雄榜嘛，不就是放這些狠人、黑心人的地方嘛。
要是不狠不黑，怎麼能叫梟雄？”
“咦，那個百曉生也一樣，膽子大得沒邊了，居然想讓清宇仙人跑去當那什麼青龍會的大當家，這話也敢往外說？”
“可不，清宇仙人是什麼身份？那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人物，哪裡是他一個凡人說請就能請得動的？”
酒樓角落裡，胡茬濃密的中年人喉結翻滾，烈酒劃過食道時灼燒如炭。
他視線穿過木窗欞，落在天上那行金字上，嘴角拉出意味不明的弧度。”青龍會的寶藏究竟藏了什麼，”
他低聲說，“能讓這麼多人惦記。”
隔壁桌的朱厚照放下竹筷，目光漫無目的地掠過廳堂。
酒氣與菜香攪成一團，夥計端著托盤穿梭其間。
忽然，他眼神定住了——牆角那個男人正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，脊背弓成孤獨的弧線。
那人又提起酒壺，壺嘴碰到唇邊時停頓了片刻。
醉意爬上了他的瞳孔，窗外榜單上新浮現的名字是慕容秋荻。
女人的名字像針尖一樣扎進他記憶深處，某個模糊的影子在腦海翻湧。
朱厚照站起身，踩著散落的瓜子殼朝那邊走去。
黑木崖的石階在趙敏腳下飛快後退。
她攥緊袖口，指節泛白。
身旁阿大壓低聲音：“張三丰那道袍一揮，咱們連劍都拔不出來。
郡主，還進大明？”
趙敏腳步不停，髮梢掃過肩頭。”玄冥二老和成昆的命，已經丟在黑木崖上了。”
她側頭瞥了眼崖頂的方向，“朱厚照能把張三丰請出來當國師，說明他對江湖這盤棋的掌控比我們想的深。
回程，立即。”
阿二阿三相視一眼，加緊腳步跟上。
山風掠過他們耳畔，帶著松脂和塵土的氣味。
林間風聲裹著碎石滾落，趙敏踩過枯葉的腳步驟然一頓。
身後阿二壓低的嗓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：“郡主，前頭有動靜。”
山路蜿蜒入密林深處，左右兩側的樹冠交織成暗綠色的穹頂。
趙敏打了個手勢，身後幾人無聲無息地隱入灌木叢。
她蹲下身，指尖按在潮溼的苔蘚上，目光穿過枝葉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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