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望向殿外逐漸暗淡的天色，語氣裡帶上了一層若有所思的味道：“照這個勢頭看，慈航靜齋那位新聖女，用不了多久就該踏出帝踏峰的山門了。”
——
大唐皇宮裡，燭火跳了兩跳。
李世民坐在案几後，手指輕輕叩著紫檀木的扶手，目光還粘在那張剛剛浮現名字的榜單上。
半晌，他撥出一口氣，聲音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感慨：“慈航靜齋……這底蘊確實深厚。”
他偏過頭，看向身側那個始終站得筆直的身影：“那位秦姑娘的境界，比師仙子還要高上一截。”
袁天罡垂首，袖口攏在身前，沒有多做表態，只是沉聲應道：“臣明白。”
李世民收回視線，目光掃過殿樑上盤踞的龍紋：“若有機會，你去帝踏峰走一趟，替朕拜訪一下梵齋主。”
——
大隋洛陽，皇宮八角亭下。
夜風吹動簷角的銅鈴，發出細碎的響聲。
楊廣站在石欄邊，手背在身後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張浮現在虛空中的榜單，師妃暄和秦夢瑤兩個名字像是兩根針，扎進他眼底。
“慈航靜齋！”
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四個字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，“臭不可聞的——師妃暄當年替李世民張羅聲勢，滿天下都說那個男人是仁君聖主，簡直荒唐！”
他猛轉過身，袍角在石板上掃出一聲脆響：“李世民做的那些事，誰不知道？玄武門外殺兄囚父，手段狠辣到了極點！”
楊廣的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在空曠的亭下回蕩：“他和我有什麼區別？還不都是靠拳頭說話的人？我楊廣做事起碼擺在明面上，不會像那個偽君子那樣，一邊擦著刀上的血，一邊給自己臉上貼金，恨不得把自己吹成萬古一帝！”
他狠狠啐了一口：“呸！”
一旁侍立的蕭皇后抬起手，用袖口掩住了唇角。
她沒出聲，但眼睛彎了起來——她知道楊廣心裡這口氣憋了多久。
李世民和那座庵堂裡的人，就像是紮在他心頭的一根刺，這些年怎麼也拔不出來。
楊廣還在亭下踱步，腳步又急又重：“慈航靜齋那些女人，和青樓里拉客的有什麼區別？言靜庵自己跟龐斑攪在一起，還把自己的大徒弟也送上了那個魔師的門！”
他怒極反笑，臉上帶著譏諷：“這就是江湖正道？正道個屁！”
蕭皇后終於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她抬眼看了看丈夫那張氣得發紅的臉，心想，這座庵堂裡的人和李世民，確實該罵。
她和陰癸派打了幾十年交道，對慈航靜齋那些女人從來沒半分好感。
——
大明京城，皇宮暖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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