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盯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袁愛卿，這件事你務必盯死。
不能讓石之軒走得順當。”
袁天罡躬身抱拳，聲音裡透著篤定：“陛下且安心，臣已經布好了棋子。”
臨安城的日光斜斜打在法場上，高臺石板上的血跡還沒幹透，在正午的太陽下泛著暗紅色的油光。
慕容龍城的屍首橫陳在那裡，周圍的人走得乾乾淨淨，只剩幾隻烏鴉蹲在不遠處的屋簷上，偶爾低叫一聲。
天風樓的欄杆旁，趙佶收回了掃過法場的目光，仰頭望向天穹裡那張緩緩流轉的天道武神榜。
他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神情收斂了些，嘴唇動了動：“北邊那些蠻子，還有那邊小邦，倒也能出這種人物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，“倒叫朕有些另眼相看了。”
他身後伺候的太監垂著頭不敢接話。
趙佶又瞧了那榜單片刻，手指在欄杆上敲了敲。
大宋雖說是七大皇朝裡底子最薄的那個，可他看那些小邦，心裡頭總端著居高臨下的架勢。
眼下見那些他瞧不上的地方竟也有人在武神榜上掛了名號，便覺著嘴裡嚼出點不是滋味的味道來。
大殿之上，黃裳向前踏了一步，嗓音壓得很低：“陛下，那兩國雖疆土窄小，軍力卻不可小覷。”
“ ** 人當年幾乎與李唐平分天下，李世民被迫在渭水邊上低頭簽字。”
“ ** 不過彈丸之地，卻讓大隋數十萬精兵折戟沉沙。
三十年前，大隋橫跨兩州，是九州中的龐然大物；如今，只剩下一州苟延殘喘。”
趙佶嘴角勾起，擺了擺手：“黃愛卿，這些舊事朕豈能不知？大隋當年那般強盛，落到今日這般田地，歸根結底，是楊廣那廝急功近利。
他若能學朕這般，無為而治，垂拱而坐，大隋又怎會動盪？”
他端起茶盞，語氣輕描淡寫：“治大國，如烹小鮮。
楊廣，遠不及朕。”
話音未落，殿內立刻響起一片附和之聲。
幾個大臣爭先恐後地拱手：“陛下聖明！楊廣那昏君，豈能與陛下相提並論？”
林靈素站在角落裡，翻了個白眼。
心裡暗罵：這昏君的臉皮，比城牆還厚。
楊廣雖是敗家子，可真打起仗來，也不至於像你這般軟骨頭。
大唐北疆，再往北，便是無邊無際的草原。
風颳過草尖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一頂牛皮大帳立在曠野之中，帳前，一個高大男子盤膝而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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