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皇趙佶倚著欄杆，目光落在雲端那片金榜上，手指輕叩木紋：“又是陰癸派的人。”
他偏頭對身側內侍道，“朕記得那個門派掌門叫什麼祝玉妍，人稱陰後。”
話音頓了頓，“這武明空，竟是龍鳳雙命。”
風掀起龍袍下襬，趙佶眯起眼：“女子身懷此相，既能執掌後宮，亦可坐擁江山。”
他指尖劃過杯沿，“朕倒想見見她。”
暮色漸沉。
他忽然笑了聲，那笑意未及眼底：“可惜了，不知今日之後，這名字還在不在榜上。”
大唐皇都晉陽，皇宮深處一處庭院，青磚地面還帶著午後日頭的餘溫。
黃衫少女坐在石凳上，仰頭望向那片懸浮天際的金色榜單。
她時而頷首，時而偏頭，髮尾掃過肩上繡紋。
當“師妃暄”
三字浮現時，她指尖一頓。
那是師父當年最大的對手。
接著她看見“秦夢瑤”
的名字，眉梢微挑——慈航靜齋這一代的聖女，按規矩她該去與那人比試一場。
念頭剛起，她又輕輕搖頭。
師祖祝玉妍執掌陰癸派多年，勢力確實不小，放眼魔門，大概只有龐斑的魔師宮可相提並論。
可陰癸派的眼界，終究窄了些。
當年師父會輸給師妃暄，根子大概就在這裡。
魔門魚龍混雜，若能收攏各方勢力，未嘗不可成事。
她繼續往下看，見到自己師父婠婠的名字，目光剛柔和幾分，隨即定格在下一行。
“帝傳三世，武代李興。”
八個字。
她喉間發緊，指節泛白。
這八個字，分明是在說她。
陰癸派當代聖女武明空，眼下不過是宮中一個才人。
那的確是她的心思——想坐上那把椅子。
可這八個字，把她的路堵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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