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沒有接話。
他用指節敲了敲車輦的扶手，那上面漆皮已經起了毛邊，摸起來有些刺手。”毒士——”
他把這兩個字又嚼了一遍，“光是聽這外號，就知道不是泛泛之輩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遠處燈火稀疏的營盤上：“水鏡八奇這幾個人，要盯緊了。”
李斯躬身：“是，陛下。”
嬴政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榜，十二個位置，現在已經亮了七個。
前四個被水鏡八奇佔了，後面還有五個空位。”要是剩下那五個——”
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，似乎被自己想到的答案嚇了一跳，“也全是水鏡八奇的人？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黃沙打在衣襬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那就真的太厲害了。”
一縷目光從高臺上垂落，投向前方浮動的榜單。
江玉燕注視著那個剛剛浮現的名姓——毒士賈詡。
這個稱呼落在她耳中，像石子投入深潭，激起一圈無聲的漣漪。
她方才趕走了紅葉，此刻又把視線放在水鏡八奇上。
榜單上連續出現的四個人名，正從她眼前一一滑過。
她忽然覺得指間有些發癢，那是一種想要握住什麼東西的衝動。
水鏡八奇，這八個名字背後藏著什麼樣的力量？如今已有四人浮出水面，如果能把他們全部攥在手裡，那些叛軍還會這樣猖狂麼？她的呼吸比剛才沉了一些。
石階上傳來腳步聲。
石之軒的身影從廊柱後轉出，躬身行禮的聲音不高不低：“臣石之軒，拜見陛下。”
江玉燕沒轉頭，目光仍釘在榜單上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國師。
你來得正好。
看看這天道謀主榜上的人物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石之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語氣從容：“陛下是想招攬那水鏡八奇吧。”
江玉燕的聲音裡帶了冷意：“自然。
水鏡八奇已有四人登上此榜。
他們既然是大漢之臣，難道不該為朕所用？”
石之軒垂下眼，語調恭敬卻不見卑弱：“確實應該。”
江玉燕從鼻腔裡哼出一聲：“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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