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攥著玉杯的手指微微發白。
晉陽皇宮的燭火在他瞳孔裡跳動，映出身邊袁天罡同樣凝重的側臉。
榜單上賈詡、王陽明、李斯的名字依次浮現，像三枚釘子釘進了夜空。
“大秦丞相李斯，”
李世民把杯沿抵在唇邊，酒液沒有入口，“追隨嬴政滅六國，定製度，這樣的人居然連前三都擠不進去。”
袁天罡捋著鬍鬚，目光沒有離開天幕：“臣也以為，以李斯之才，理應躋身三甲。
他輔佐始皇帝數十年，縱橫捭闔，少有敗績。
如今排在第四，那道謀主榜的前三甲，怕是藏著幾個真正攪動風雲的人物。”
李世民猛地將酒杯頓在案上，酒液濺溼了奏摺的邊緣：“若那前三甲中，有無主之人，朕便是親自去請，也要把他請到長安來。”
洛陽的宮燈把楊廣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
他盯著榜單上“李斯”
二字，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
“嬴政，”
他喃喃道，“你倒是有福氣，李斯這樣的謀主，跟了你幾十年，替你收拾六國，替你治天下。
朕身邊呢？朕身邊有誰？”
蕭皇后垂著頭，指尖絞著帕子，餘光掃見楊廣的手在龍椅扶手上抓出幾道白痕。
她張了張嘴，終究沒有吐出一個字。
桑海城外的密林裡，火把噼啪爆著火星。
高漸離把劍鞘往地上一摜，鐵器撞在石頭上迸出一串火花。
“李斯！”
他幾乎是咬著牙喊出這個名字，“就是他找到了衛莊，讓衛莊來殺蓋聶先生！墨家機關城毀在他手裡，鉅子也死在他算計之中！”
大鐵錘把拳頭砸在樹幹上，震落一片枯葉：“助紂為虐的東西，就該碎屍萬段。”
其他幾個墨家統領跟著罵起來，聲音在夜風裡斷斷續續。
蓋聶站在陰影裡，臉上沒有表情，只有目光像兩片刀鋒，冷冷地釘在天幕上。
他知道李斯的本事——這些年，那個人替嬴政編織了一張多大的網，把整個天下都兜在裡面。
可天道給的評價也沒錯：李斯太貪權勢，遲早要被權字反噬。
小聖賢莊的幽林裡，荀子把竹簡摔在了石案上。
竹片散開的聲音驚飛了簷下的鳥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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