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葉的脊背竄過一陣涼意。
兔死狐悲這四個字像根針扎進他腦子裡。
“是……陛下……”
話音剛落，天際驟然亮起一道金光，像有隻無形的手撕開了雲層。
江玉燕負手仰頭，目光落在那片金色中：“今天天道謀主榜要開了。”
她語氣裡聽不出喜怒，“紅葉，陪朕看看這榜吧。”
她的臉上既沒有笑意也沒有怒意。
這些日子，她的心像是沉進了深水裡，撈都撈不起來。
虎牢關外十八路諸侯已經圍了大半個月，好在牆還沒塌。
可如果那牆倒了，她這個皇帝也就坐到頭了。
這些事想得太多次，只會讓人胸口發悶。
索性不去想了。
江玉燕揹著手，抬起視線掃向天空。
那兒懸著一塊榜，名字叫天道謀主榜，金光還沒散盡，已經有人位列其上。
“混元霹靂手成昆？”
她嘴裡念出這個名字，眉頭微微一動，“這人倒是有幾分本事，腦筋也轉得過來。
可惜啊……他已經投進大元皇朝的帳下了。
若是在朕手裡，倒是能讓他站到殿前，替朕琢磨琢磨天下的事。”
大宋地面，嵩山深處，少林寺前的廣場上擠滿了人。
刀劍出鞘的聲音偶爾擦過空氣，更多的是一波接一波的怒吼，像潮水一樣拍打著寺牆。”圓真必須償命！”
“少林要給我們一個交代！”
喊聲撞在山壁上，來回震盪。
方證方丈抬起一隻手，手掌微微往下壓了壓，像是要把那些聲音摁回地面去。
他開口道，嗓音沉而穩：“諸位施主，稍安勿躁。
圓真這賊子，觸犯了少林寺最不能碰的戒律。
今日，貧僧當著天下英雄的面，一定把他處置了，給那些枉死的冤魂一個交代。”
八角亭底下，葉清宇靠著柱子，目光落在方證身上，嘴角輕輕一扯：“這老和尚倒是拎得清，知道這時候猶豫不得。
他把話說出去，這些來助拳的人心就穩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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