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形快得像一道殘影，劃過空氣時留下一串模糊的金線。
癸水陰雷試圖阻攔她，卻無法觸及她的衣角。
她的雙臂在虛空中一抓，兩隻灰濛濛的巨手從她身前凝聚而出，五指張開，朝林靈素的方向握去。
那兩隻手帶著腐爛的腐朽氣味，指尖纏繞著若有若無的哀嚎，像是從冥府伸出來的東西，要把活人拖進永夜。
這招“死神之手”
，是“六大魔渡”
中的一式，她花了十年時間在荒山白骨堆裡磨出來的，是真正的壓箱底。
林靈素的表情沒有變化，甚至眼角的紋路都沒有一絲波動。
他只是抬手，雙袖一振，動作隨意得像趕走面前的蚊蟲。
地面卻猛然炸開了。
原本貼著石磚翻滾的癸水陰雷，像被激怒的巨獸，從地面猛然掀起，化作一道道青灰色的水柱，直衝雲霄。
那些水柱在空中扭結、碰撞，轉眼間鋪滿了頭頂的天幕，像是一張倒懸的冥河，正對著那兩隻灰濛濛的巨手壓下去。
轟——
水光與灰霧撞在一起，在天空中爆開一團渾濁的球狀氣浪。
巨響撞擊著耳膜，震得人胸口發悶。
** 產生的衝擊波橫掃開來，地面上的碎磚、佛珠、斷木被捲上半空。
那股能量太過猛烈，天空像是被人撕開了一道無形的口子，風聲呼嘯著灌進去又湧出來，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毀滅性風暴。
短短幾個呼吸間，少林寺山門前那片寬闊的廣場 ** ，就硬生生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。
碎石還在沿著坑壁往下滾，砸出沉悶的迴響。
腳下的地面在抖，抖得人的膝蓋發軟。
裂縫像蛛網一樣從深坑邊緣向外爬，爬過石階，爬過僧房的門檻，一直延伸進遠處的樹林。
樹根暴露出來，泥土簌簌落下。
整座山門都在搖晃。
陽光被漫天的水汽和塵埃遮蔽，世界短暫地陷入一種暗沉的昏黃。
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土腥味和某種說不清的、令人喉嚨發澀的金屬氣息。
亭子頂上的瓦片開始往下掉落，碎裂聲在夜色裡格外刺耳。
那些原本圍在四周看熱鬧的人，此刻全像炸了窩的螞蟻一樣四散奔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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