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徽宗趙佶仰頭望著天幕，指尖在白玉欄杆上輕輕敲擊。
“斷浪？”
他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味，“此人倒真有幾分本事。
天下會雄霸那般的人物，竟折在了獨孤劍聖手裡。
如今又投了帝釋天的天門門下，倒是個能攪動風雲的角色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身旁的林靈素正盯著那片金色的天道卷軸。
道士眉間擰出一道淺淺的褶皺，乾燥的嘴唇翕動了兩下，吐出那個名字時尾音拖得很長：“斷……浪……”
亂星州的夜色被天幕上的金光照得發白。
中華閣裡，油燈的火苗晃了晃。
無名坐在陰影裡，手指擱在琴絃上卻沒撥動，任由那群蒼蠅似的念頭在腦中嗡嗡作響。
他望著窗外那片流動的光，眉峰慢慢聚攏——斷浪，這名字他有印象。
那個總跟在步驚雲身後、眼睛裡有火苗跳動的年輕人，如今竟成了天門的爪牙。
雄霸死了，說明獨孤劍聖的劍二十三已臻化境。
而帝釋天走出冰窟攪入凡塵，這訊息比寒冬臘月的冰碴子還刺人。
他緩緩吸氣，吐字的聲音像是從胸腔裡硬擠出來的：“天門……帝釋天……斷浪……”
天柱山的風颳得獵獵作響。
昔日天下會的總壇只剩下殘垣斷壁，那座天下第一樓的飛簷上落滿了灰。
步驚雲站在欄杆邊，袖子被風吹得緊貼手臂，手指攥著空空的劍鞘邊緣摩挲不停——那裡本該有一柄劍，一柄用他師父的骨血淬鍊出的絕世好劍。
聶風靠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，手邊是空的，那把血飲狂刀的刀鞘此刻孤零零地綁在他背上。
“雲師兄，往後怎麼走？”
聶風的聲音被風扯碎了大半。
步驚雲的指節在劍鞘上敲出兩記悶響：“帝釋天那條老狗，武功高得不像人。
但他既然敢動我的劍，就得準備好讓我把劍從他的 ** 上 ** 。”
他扭頭，目光落在聶風臉上，“風師弟，你的刀也在他手裡。”
聶風的嘴角扯了一下：“血飲狂刀是聶家祖上傳下來的，到我這輩若是丟了，我沒臉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。”
他頓了頓，牙齒咬住下唇，“可是帝釋天的功力……”
“所以，去樂山。”
步驚雲截斷了他的話，語氣裡沒有遲疑的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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