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一方湊過來，酒氣噴在對方肩頭，“你劍聖二字是靠活人堆出來的，整個亂星州誰不認得你的劍？”
獨孤劍聖的嘴角終於扯動了一下，是，他的威名是用骨頭寫成的。
這時榜單盡頭閃爍起新的光痕，他的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燙進那片虛空。
獨孤一方跳起來，椅子刮過地面發出刺耳聲響：“第五！大哥！天道殺星榜第五！”
他攥著獨孤劍的手臂搖晃，指節泛白，“這回的獎勵，怕是能把無雙城的寶庫再填滿三圈！”
金光從虛無中滲出來，凝成一顆圓潤的丹藥懸浮在獨孤劍聖面前。
藥香鑽進鼻腔的瞬間，他感到掌心的老繭都在微微發燙。”劍道丹……”
他低聲重複這三個字，手指收攏時骨節咔咔作響，冰涼的觸感與體溫交融。
丹藥表面流轉的光澤映在他眼底，渾濁的瞳孔裡騰起一簇新的火苗。
他將丹藥塞入懷中，手掌貼著胸口按住那團溫熱：“無名，你等著。”
他望向窗外被風捲起的枯葉，“我們還沒分出真正的勝負，這把老骨頭還能再刺出幾劍。”
桑海城那間客棧的木樑下，茶碗碰撞聲與竊竊私語混在一起。
有人壓低嗓音向同伴湊近：“又出來了。”
被擠到角落的瘦削漢子仰頭灌了口涼茶，目光死死釘在窗外那方懸於天際的金色榜單上。
“獨孤劍聖，第五。”
鄰桌有人掰著指頭數，“這老傢伙真是陰魂不散吶。”
空氣中的寒意被嘆息聲攪散，有人接話：“剩下四個得是什麼怪物？這榜都快到頭了。”
一道低沉的嗓音從櫃檯邊傳來，不急不慢：“清宇仙人……還能壓住榜首麼？”
葉清宇坐在窗邊，指節輕輕釦著木紋桌面。
天幕上那些金字還在灼灼發亮，他嘴角微微勾起，自言自語的聲音被隔壁桌砸杯子的響動蓋住大半：“滅天絕地劍二十三……改日得去瞧瞧。”
他目光掃過榜單末端，喃喃，“獨孤劍既然沾了天道的光，不死的話，往後怕是要翻出些浪花。”
話音剛落，天際那道金光又炸開一團。
新的名字浮現在眾人眼前。
第四位，尹仲。
底下的註文像鐵釘般一顆顆敲進眾人的眼：童氏一族出身，御劍山莊老祖宗，天道無雙榜第三。
他殺伐五百年，笑裡 ** ，把“人不為己天誅地滅”
這幾個字刻進了骨頭裡。
為了不死之身，他只差一步——拿到靈鏡，抹掉身上最後一道舊傷，便能躋身為天地間唯一的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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