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九踮起腳，壓低嗓音：“那就是大秦的皇帝？確實……有點威風。”
葉清宇沒回答。
他看著那個人，思緒被拉回很多年前。
邯鄲城的巷弄裡，那個被潑皮推搡的瘦弱少年，現在眉宇間只剩下一層鐵鏽般的狠厲。
那股狠勁兒，居然一點都沒變。
嬴政骨子裡刻著王者的印記，也刻著孤獨的烙印。
他想要長生，想要鐵桶般的江山，想做九州史上從沒有人抵達過的那個頂點。
葉清宇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。
為了這個頂點，已經埋了太多人。
就在這一刻，高空猛地炸開一團金光。
一股蒼茫遼闊的氣息，像潮水般席捲九州的每一寸土地。
長街兩側的石板縫裡滲出寒氣，輦車碾過時發出沉悶的咯吱聲。
嬴政繃緊下頜，視線越過前方士兵密密麻麻的盔纓——那些身影正不斷湧向城門方向，靴子踏起的塵土在斜陽裡凝成黃霧。
城外傳來連綿的轟鳴，像地底有巨獸在翻身。
他聽得出那是馬蹄砸擊凍土的聲音，金屬碰撞的脆響偶爾刺破沉悶的節奏。
大秦的騎兵已經與那個自稱帝釋天的傢伙撞在一起了。
指尖摳進扶手的漆面，他咬緊後槽牙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滅了那東西。
這個念頭在顱骨內壁反覆碰撞，像被鎖在甕裡的蜂。
仰起頭時，脖頸的筋繃成弦。
天穹裡懸浮的那塊榜單正泛著冷光，第二排的字跡清晰得刺眼——“無名”
。
他知道這個人，亂星州那個曾經用一柄劍擋住絕無神東進腳步的傳說。
讓這類人物排在殺星榜第二，他挑不出毛病。
視線往上挪。
第一的位置還空著，雲層在邊緣緩慢翻卷。
突然，金光從榜單 ** 炸開，像有人把熔化的銅水潑上天空。
光芒湧動的瞬間，整片天穹都泛起波紋，一股乾燥的、帶著鐵鏽味的氣息壓下來，吹得輦車上的旌旗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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