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“朕心裡早就做過準備，可真瞧見他又一次壓在那頂上，胸口還是堵得慌。”
他偏頭看了葉孤城一眼，眼神有些散，“這才是真仙人的樣子，跟凡俗根本不在一個世上。
這樣的傢伙冒出來，簡直就是為了碾碎旁人的信心。
劍天尊，天命劍匣，三十六柄神劍——光聽這些名頭，就知道清宇仙人在劍道上的功夫有多深。”
他搖了搖頭，“厲害，真是厲害得過了頭。
這還怎麼追？天下九州，如今怕是沒人能跟他爭那第一把交椅了。”
他聲音越說越低，最後幾乎消融在夜風裡，“可惜，他對皇朝爭霸沒興致了，不然若能請動他出手，九州一統，未必是夢。”
朱無視這輩子骨頭硬，傲了大半輩子，沒真正服過誰。
可這一刻，面對那個叫葉清宇的名字，他胸腔裡那股氣忽然就洩了，剩下的只有認。
葉孤城站在一旁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，目光落在榜單上遲遲沒移開。”是啊，”
他終於開口，語調平緩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，“這樣的天下第一，確實讓人生不出對抗的念頭。
三天三夜，一個人攔住了八十萬秦國大軍——那可是全盛時期的秦國鐵騎。
三十六柄劍，絞碎了三十萬騎兵的衝鋒，那會是怎樣一番景象。”
他停住話音，周遭只剩風聲裹著木柴燃燒的細微爆裂聲，“光是想，都覺得頭皮發麻。”
皇宮大殿裡，趙佶的袍袖隨著他揮舞的動作掃過案几上的奏摺，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顫抖。”這人，才是真正的劍神！劍仙！”
他轉了個圈，手指在空氣中劃出弧線，“一定要親眼見一見那位清宇仙人！必須向他請教劍道！”
旁邊的宦官低著頭，不敢接話。
案上的茶盞被震得叮噹作響。
趙佶停下腳步，目光還盯著殿頂的藻井：“果然是他！果然是他！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拔高了半個調，“一人獨擋秦國八十萬鐵騎，守了三天三夜！這也就罷了——竟還殺了三十萬！逼得大秦皇朝改了道，轉去攻han！”
他拍了一下龍椅扶手，“世上第一人，第一仙！這才是清宇仙人的真正實力！”
說到最後，尾音帶上了一絲涼意，“真是令人膽寒啊。”
林靈素立在殿側，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。
他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，像深夜裡被月光照亮的水面。”天道……人道……劍道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，聲音像砂紙刮過木頭，“人皇印。
清宇仙人果然不是尋常人物，這百年間他走過的路，樁樁件件都在印證天道與人道之間的纏縛。
難怪他能登上天道金榜七榜的榜首。”
他鬆開劍柄，手心沁出了汗，“這才是真正走在天地 ** 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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