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外。
叛軍大營裡，火把的影子在帳篷上晃動，兵刃擦碰的聲響偶爾從遠處傳來。
有人抬頭看了一眼天幕那道金光，又低下了頭。
營帳內燭火晃動，朱無視坐在主位，葉孤城與驚鯢分列兩側。
一名將領半跪在地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說出白天的攻城損失：“這半月，已折了近萬兵丁。
若再拖下去，士氣怕是要撐不住了。”
朱無視的眉頭擰成一團，指節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”一鼓作氣，再而衰，三而竭的道理，朕比你清楚。
攻城靠的是硬碰硬，攻心為上，攻城為下——這些朕都明白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沉下去，“可眼下沒有別的路，只能拿命去填。
你先退下，鳴金三日，朕會想辦法。”
那將領不敢再多嘴，躬身退了出去。
朱無視站起身，扭頭看向身後的兩人：“出去透透氣。
悶了一整天，骨頭都僵了。”
葉孤城點頭，驚鯢沒吭聲，只是跟著站起來。
三人掀開帳簾，夜風撲面而來。
遠處的京城輪廓沉在暮色裡，城牆上的火把像一條發光的帶子。
朱無視盯著那座城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冷厲的銳光。
他必須拿下這裡——這裡是洪武大帝興起的地方，只有坐鎮此城，他才能真正算是大明皇帝的正統血脈。
否則，隨便佔個邊疆重鎮也能登基，但那不過是自欺欺人，名不正言不順的皇位，他朱無視不稀罕。
走出一段路，朱無視忽然開口，話頭拋向葉孤城：“葉城主，這天下還有什麼快招，能儘早撬開那座城？”
葉孤城沉默了幾息，才緩緩作答：“眼下看，只剩下刺殺這條窄路了。
若能除掉朱厚照，天平就會朝陛下一側傾斜。
城中那些王公大臣之所以賣力抵抗，無非是覺得朱厚照羽翼已豐，他們不敢陽奉陰違。
可若朱厚照一死，陛下再暗中遣人聯絡，許以重利……城破之日，不會太遠。”
朱無視聽完，緩緩點了下頭，語氣裡帶著思慮：“葉城主所言，確有道理。
可張三丰帶著武當派的人，明教一眾高手也都在京城。
朱厚照那小兒自身功力不弱，還有朕那幾個逆徒護著，加上曹閹狗、雨化田——要動他，不是件容易的事。”
葉孤城話音落下，目光落在驚鯢身上：“這件事，交由驚鯢姑娘處理最為妥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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