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完這句話，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。
風又大了些，吹得衣料啪啪作響。
他望著天幕上那排金字，聲音低沉下去：“若不是後來天道曝光，我至今還以為那日是帝釋天在拿我試招。”
“葉清宇——”
他把這三個字咬得很慢。
“遊戲人間，拿眾生當棋局上的子。
名單上那些人，哪個不是跟他沾著這樣那樣的牽扯？”
他頓了一下，側過臉，目光落在僧人袈裟的褶皺上，“若這回龍元之爭，他也插一腳進來，局面恐怕……”
達摩祖師雙掌合攏，低誦了一聲佛號，沒接話。
就在這時，天穹正中那道金痕驟然炸亮。
一道比先前更盛的光柱直衝九霄，彷彿有人在天頂撕開一道裂縫，浩蕩的氣息如水銀瀉地般壓下來，所有人的呼吸都跟著一窒。
山巒間的飛鳥簌簌驚起，遠在百里之外的海面都蕩起一圈圈擴大的漣漪。
又有名字落上去了。
那道金光凝成字跡，一筆一劃劈開雲層，赫然寫的是——【天道劍主榜第十名】。
【白亦非】。
龐斑瞳孔微縮。
榜文向下鋪展：大秦皇朝劍閣話事人，昔日天道殺星榜列位第十五。
底下那行字寫得格外詳細——清宇仙人曾化身劍天尊，在劍閣中留下了三十六柄神劍，劍劍內藏一道劍意。
尋常劍客傾盡一生，能悟透其中一種，便足以躋身一流。
而白亦非身上，已經揣了三十五種。
只差一道鳳來劍意，尚未洞穿。
榜文末尾補了一句：天級上品法器——無雙劍匣。
劍匣無雙，劍道無痕。
龐斑盯著那行字，嘴角扯出一個近乎苦澀的弧度。”好一個白亦非……三十五種劍意……”
他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這人若真把那最後一種也悟透，怕是連天都要變上一變。”
達摩祖師的視線落在榜文餘暉裡，輕聲道：“三十六種劍意，究竟哪三十六路？貧僧雖在方外，聽著這數目，也覺得心頭癢得很。”
他說話時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念珠，一顆一顆，碾得很慢。
龐斑輕輕搖頭：“這件事，我也沒法斷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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