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衫年輕人勒了勒韁繩，胯下駿馬打了個響鼻，溫熱的鼻息撲在空氣裡，散成一小團白霧。
他身旁的少女側過臉來，馬尾辮在肩頭晃了晃，眼睛朝著天幕上那面泛著金光的榜單望去。
“大秦那邊，劍閣的根基果然是清宇道人留下的。”
年輕人聲音不高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二十四席劍主，到現在為止，已經有四個人的名字爬到榜單上去了。”
少女接話道：“等你把那個白衣的收拾了，我跟你一塊兒過去。”
年輕人嘴角勾了勾，沒有多說什麼，點頭應了一聲好。
他望了望遠處山脊線上模糊的輪廓，又說：“到時候把全天下的劍道高手都碰一碰，要是能跑到亂星州去看看，也不算白走一趟。”
少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，聲音拔高了半度：“你也想去那個地方？聽人說那地方是神詛咒過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早就想親眼瞧瞧了。”
就在這時候，年輕人的目光忽然凝住了。
那面天道劍主榜上，第二十一個名字正在緩緩浮現，筆畫清晰，正是他自己的名號。
少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，忽然大聲喊了出來，聲音在山谷裡盪開來：“方寶玉！第二十一名！比那個白衣的高出一大截呢！”
年輕人臉上並沒有太多波瀾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，聲音平穩：“名次高不頂什麼用，沒交過手，勝負誰都說不準。
二十年前，他輸給岳父也就差了半劍的事兒。”
遠處更高的山巔上，風捲起枯草，繞著 ** 的岩石打轉。
另一個身影站在那兒，黑色衣袍被風扯得獵獵作響，他盯著榜單的方向，眼睛眯成一條細縫，嘴角卻慢慢咧開。
“好得很。”
他伸手按住了腰間的劍柄，指節微微發白。
“二十年前我輸給了紫衣侯，二十年後，他的傳人總該讓我把這口氣吐出來了吧。”
他朝地上啐了一口，目光從榜單上移開，轉向東北方向，那是大秦皇朝的方位。
“收拾了那個小崽子，再去劍閣看看，那什麼劍天尊留下來的三十六路劍意，到底有多大名堂。”
二十年的光陰流轉，再沒人能摸清那襲白衣的劍鋒究竟淬鍊到了何等境地。
他對自己悟出的“自然之劍”
確有底氣，可底氣歸底氣，面對敵手時心頭那根弦始終得繃緊——輕視對手，便是把刀柄往別人手裡塞。
小公主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催促：“行了行了，寶玉，我信你能贏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金芒毫無預兆地浮現在方寶玉身前。
他抬手一撈，那團光便落進掌心。
光暈褪去後，露出天道賜予的卷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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