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，河朔，劍谷。
風清揚站在谷口，仰頭看著天上那道金光消散的方向，臉上的皺紋裡嵌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
他吐出一口氣，那口氣在冷冽的空氣裡化成白霧。
天下間使劍的人太多了，一個接一個的名字從榜單上冒出來，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扎眼。
他風清揚這點本事，怕是連上榜的邊都摸不著。
但他知道，獨孤求敗不一樣。
獨孤九劍的開創者，那張榜上應該有他的一席之地。
果然，金光再亮時，獨孤求敗四個字穩穩地嵌在上面。
風清揚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。
可那笑意裡沒有多少輕鬆——以獨孤老前輩的修為，居然也只能排到第十七位。
這世上的劍，到底還有多少是他沒見過的？
大明東海，一座小島。
浪頭拍在礁石上，碎成白沫，又退回去。
沙灘上沒有腳印，只有海鳥落下又飛起的爪痕。
水面不斷翻湧，遠處的海平線上，天道劍主榜的金光還沒完全消散。
海風裹著鹹腥氣撲上礁石，白髮被吹得向後飛揚。
那個身影站在島邊，衣袍獵獵作響，抬頭望著天際高懸的光幕——那道列滿了名號的榜單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聲音沙啞，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。
“太好了。”
指尖捏緊了袖口，布料在掌心裡皺成一團。”我獨孤求敗這大半輩子，想找個對手都找不到。”
他自言自語，目光釘在榜單第十七行那個位置上。”如今天道劍主榜一開，我才排到第十七。”
嘴角卻向上彎起。
“原來天下藏著這麼多真正的高手。”
他慢慢吐出一口氣，“只不過從前我沒碰上罷了。”
潮水拍打礁石的聲音間隙裡，他又念出幾個名字——亂星州那個叫無名的，還有慕應雄、獨孤劍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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