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目光穿過屋簷，彷彿能看透屋頂外的天空。”我斷浪，要站到最高處。”
洛陽城內的皇宮裡，楊廣坐在龍椅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案几上的玉如意。
他抬起頭，盯著天穹中那幅緩緩轉動的榜單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那個亂星州的斷浪又冒出來了？”
他偏過頭，看向站在身側的蕭皇后，“天門門主帝釋天死了？殺他的人叫李淳罡？”
蕭皇后微微頷首，袖口垂下的流蘇晃了晃。”陛下，李淳罡是雍涼二州成名已久的劍道聖人。
大周王朝春秋年間出過十三位聖人，統稱春秋十三甲。
李淳罡位列其中，是劍甲，也是最後一位成名的聖人。
他退出江湖後，大周的春秋時代便結束了。
沒想到他還在世間，一齣手就殺了帝釋天。”
楊廣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外面天色漸暗，宮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”帝釋天活了兩千多年，腦袋裡灌的都是水。”
他轉過身，嘴角帶了一絲玩味的笑意，“這個斷浪倒是有意思，是不是天生克上司？雄霸在天下會時被人殺了，他跟了帝釋天，帝釋天也死了。”
蕭皇后用手帕掩住嘴，笑了一聲：“陛下說得有理。”
楊廣搖搖頭，重新坐回龍椅上，手指繼續敲著玉如意。”亂星州出來的人，都帶著邪氣。”
亂星州，中華閣。
無名站在窗前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茶香在屋裡散開。
他看著天穹中那個閃光的名字，搖了搖頭，把茶杯擱在桌上。
“斷浪根骨不差，可惜心思不正。”
他低頭看著茶湯表面浮起的細碎漣漪，“若讓他拿到龍元，這片天地怕是安穩不了。”
樂山大佛的頭頂，風從江面吹上來，擦過石像的耳朵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佛首巨大，橫亙於雲端之上，步驚雲與聶風並肩站立，目光落向蒼穹中那幅天道劍主榜。
風從山間掠過，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。
誰都沒有開口，一時間只有氣流刮過岩石的呼嘯聲。
榜單上的人名接連浮現，聶風視線掃過其中幾個，眉心略微擰了一下。”雲師兄，這上面沒有庸手。
劍閣的四位劍主，隨便拎出一個都是頂尖的存在。
那個清宇仙人化身為劍天尊，一手建起劍閣，裡面藏的東西，恐怕遠比外人想象的深。
要是能摸進去碰一碰機緣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後半句沒有說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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