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題從謝曉峰轉到了清宇仙人，說是那仙人指點過的劍客，光是在這一榜上就佔了四位。
有人感嘆那仙人該是何等境界，又有人接話，說怕不是比逍遙遊裡的莊周還要高出一籌。
隔著院牆，慕容秋荻聽到了“劍神”
兩個字，劍光驟然一收，她立住身子，望著夜空中那片隱入雲層的光紋。
榜單上的那些名字，西門吹雪、葉勝、謝曉峰——每一個，都曾跪在清宇仙人面前稱過 ** 。
而那個仙人，正是她心中那個男人的化身之一。
劍已停下，心卻未靜。
她翻身坐在臺階上，把劍橫在膝頭，低頭看著劍刃上映出的自己。
那雙眼裡有恨，有火，也有疲憊。
幾里之外的湖畔，逍遙子背手望著水面，月光碎在波紋裡。
他想起榜單上的文字，輕聲說道：“世上竟有這樣的存在，隨意點撥幾人，便成就了劍道上一座座高峰。”
曉夢站在他身側，聞言淡淡接道：“莊周做《逍遙遊》時，境界已入了化境。
那人嘛，恐怕只高不低了。”
逍遙子轉過頭，目光越過湖面，彷彿要穿透夜幕，看到那些遙遠的身影。
謝曉峰、西門吹雪、葉勝……這些人，都站上了各自劍道的高處，而他們頭頂那層天空，還站著那個傳授劍意的人。
他想了想，又覺得那想象太過虛無，反倒不如眼前這一池靜水來得真實。
曉夢不再說話，身影漸漸融進夜色裡。
湖面上殘月的倒影被夜風揉碎，又緩緩聚攏，泛著銀白色的光。
大漢皇朝疆域最西側的邊界線上，謝曉峰佇立在一處高坡。
他盯著遠處兩股軍隊正絞殺在一起，一邊揚起青色旗，一邊舉著黃色幟，廝殺聲被風扯碎後灌進耳朵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胸腔裡積壓的全是燒焦草木和血腥混合的氣味。
江玉燕坐穩那張龍椅之後，這座王朝就像被扔進了滾水的陶罐，裂縫越崩越大。
太平道的張角振臂一呼，十八路諸侯的兵馬踩著塵土直接踏破了虎牢關。
等他們長驅攻進長安，舊皇帝也就成了廢銅爛鐵。
如今那些人雖然又抬了個新傀儡坐在龍座上，可那個位置冷得像塊鐵砧，誰也沒當真。
謝曉峰看得很明白——大漢這張皮，已經朽透了，隨時會碎成齏粉。
他的視線落在山坡下那些還在用刀砍來砍去的軀體上。
這一路從神劍山莊出來，他腳底踩過了多少具 ** ，已經懶得去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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