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他腰間空蕩的劍鞘。
那柄劍，半月前當掉了，換了兩天的乾糧。
他重新望向那道榜單。
光紋流轉間，張三丰的名字彷彿在微微發燙。
他知道那個人此刻正坐在大明皇宮的某個殿宇裡，身邊環繞著文武百官，香案上擺著御賜的玉如意。
而自己，連一塊遮頭的瓦片都沒有。
“錯過我……是你此生最大的錯誤。”
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句話，像是在對風說，又像是在對記憶裡那個穿道袍的背影說。
風突然大了，灌進他領口，冷得刺骨。
他緊了緊衣襟，轉身朝林子深處走去。
腳步踩在枯枝上，喀嚓響——那聲音單調而執拗，像他此刻心裡唯一的念頭。
同一時刻，長安城的宮燈剛剛點亮。
李世民擱下硃筆，揉了揉眉心。
身旁的袁天罡正仰頭望著殿外那片光幕，神色晦暗。
“張三丰的劍道境界，竟也到了這等層次。”
李世民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讚歎，“一代宗師，名副其實。”
袁天罡收回目光，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掐了個訣。”閉關數十載，創出這套劍法，已是驚世。
如今他走出武當，接手大明國師之位——這是由出世轉入世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李世民：“陛下可知，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李世民沒接話，等他繼續。
“張三丰座下第五 ** 張翠山，當年被少林逼死。”
袁天罡的聲音平穩，像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卦象，“血債未償，只是時候未到。
他肯下山入世，說明心已動。
心一動，劍就會出鞘。”
李世民的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了兩下：“達摩祖師尚在人間。”
他緩緩道，“若張三丰找上少林，勢必要和那位千年的老僧對上。”
窗外有風湧入，吹得燭火猛地一矮。
“佛道之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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