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聲音在喉嚨裡滾了一圈：“天下英雄，全叫他襯得失了顏色。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天空。
“這樣的人，居然沒有遭過天譴？”
他想起了那個人死去時的場景。
帝釋天。
死在他手裡。
笑三笑覺得自己的脊背開始發涼。
“可見天地有多偏寵他。”
他說，“身上那團天道氣運，厚得叫人害怕。”
他用力吸了一口鹹澀的空氣，然後慢慢吐出來。
“不行。”
他低聲對自己說，“得躲遠些。”
“千萬別讓他撞見我。”
洛陽城的夜風裹著宮燈碎影，楊廣的玄色龍袍在花徑間翻卷成一片暗雲。
他仰頭望著天際那幅金榜，瞳孔裡燒著滾燙的光，靴底碾碎了好幾顆鵝卵石——那些石子在青磚縫裡發出細響，像誰在咬牙。
“妙極！”
他的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，震得廊下銅鈴晃了晃，“清宇仙人，朕的眼力果然沒差！”
他繞著一株牡丹走了一圈，指腹摩過花瓣邊緣的露水，冰涼的水珠沾在指節上。”三回。”
他低笑，“第三回讓朕看見你的名字掛在天上。
第一回是劍，第二回還是劍，這回乾脆連劍道盡頭都給你占斷了。”
侍從縮在陰影裡不敢抬頭，只聽腳步聲忽遠忽近，像陣瘋癲的鼓點。
“你得來朕身邊。”
楊廣突然站定，指尖掐下一片牡丹葉，揉碎了扔進花圃，“大隋缺個能鎮住九州氣運的人。
你若點頭，國師的印綬就是你的。
到時朕倒要看看，誰還敢在邊境擺弄那些見不得光的把戲。”
他喉頭滾動了一下，語調陡然拔高：“前無古人！後無來者！朕要這史書上頭一頁就寫：大隋皇帝與清宇仙人並肩而立！”
花園裡只剩呼吸聲。
燈籠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長，蓋住了半片假山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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