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蘭站在幾步之外，目光落在那雙手上——骨節分明，虎口有繭，卻絲毫不見發力的痕跡。
她喉嚨動了一下，心裡的話像潮水一樣翻上來：這人果然是天生劍帝，清宇仙人當年親自選中的**。
他這一身的本事，怕是比傳聞裡還要可怕。
蜀山血仇壓了這麼多年，終於能看見一點亮光了。
清宇仙人就是寧公子，寧公子就是清宇仙人，她反覆嚼著這兩句話，像唸咒似的。
等他回來，她一定要跪在他面前，求他收自己為徒。
那些死在蜀山廢墟里的面孔，她得讓它們閉眼。
遠處的孤島上，礁石被海浪拍得發白。
斷浪盯著海面，眼睛眯起來——那裡憑空多出幾個人影，像從水裡長出來的。”又有人動手了。”
他壓低嗓子說，手指下意識扣住了腰間的兵器。
那個站在青龍背上的傢伙，移動的時候連殘影都沒留下，肉眼根本跟不上。
不是小角色。
他的話還沒散在風裡，天空就炸開一聲吼叫。
龍吟，卻帶著撕碎般的痛楚。
懷滅猛地抬起手臂指向雲層：“快看！青龍挨刀了！”
所有人仰起頭，那片壓得很低的陰雲底下，剛才還能和長生不死神周旋的青色長影正在失去平衡。
龍身像斷了線的風箏，打著旋往下掉，鱗片上滲出綠色的液體，在半空拖出一條溼漉漉的痕跡。
葉清宇站在龍背上，雙腳像釘在鱗甲裡。
他手裡的清宇劍劃下去，從頸部一路拉到尾部，口子裂開三丈長。
龍血潑灑出來，像下了一場綠雨。
那條青龍的鱗甲曾扛住摩柯無量的火焰，燒了那麼久都沒破，但現在清宇劍切進去，跟裁紙似的。
畢竟這把劍是天道給的聖級上品，而握劍的人又是天下第一劍。
要是這樣都捅 ** 那條龍，那這畜生還不得橫著走？
葉清宇手腕一翻，劍尖在裂口裡攪了一下，挑出一根銀白色的筋。
他伸手攥住，往下一扯。
青龍的身形墜得更快，吼聲變得又細又尖，像指甲刮過鐵板。
那聲音裡全是不甘——它是天地之間的瑞獸，從沒想過世上還有人能把它傷成這樣。
山風裹著腥鹹的水汽灌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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