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起初只有針尖大小，轉瞬間便膨脹到刺目的程度。
所有半透明的神魔虛影在光的照射下發出燒灼的滋滋聲，哭聲變成了慘叫，慘叫又化作虛無。
東皇太一瞪大眼睛，看見那道白光裡隱隱浮現出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的輪廓——彷彿整個天地被壓縮在葉清宇的掌心。
“這才是真正的超脫。”
葉清宇的聲音變得悠遠，像是從極高處傳來，“不是向神魔乞求力量，而是——”
他沒有說完，白光已經徹底吞沒了東皇太一的身影。
那聲淒厲的“不”
還沒來得及完全出口，便消散在光裡。
東皇太一的身軀如同被烈日照耀的積雪，從衣袍邊緣開始一點點化作粉末。
他的元神掙扎著想逃離，可那道光似乎能穿透萬物，照得他的魂魄無所遁形。
最後只剩下一團灰燼落在原地，風一吹，便散了。
天地間的光影驟然定格。
從葉清宇於萬里之外引動劍意，斬落東皇太一的肉身，到他元神掙脫軀殼發出最後怒吼，再到那道金光將其徹底絞滅——這整個過程，快得像一場幻覺。
眾人目光尚未追趕得上，天空已恢復了寂靜，只剩那朵被撕開的雲層，仍緩緩向兩側潰散。
人們終於找回了呼吸，卻再也尋不到葉清宇的蹤跡。
蜃樓頂層。
蒙恬手握劍柄的指節泛白，眼前的一切讓他喉嚨發緊。
身旁的月神，那雙總是一派從容的眼眸，此刻卻像被寒冰釘住了一樣，久久沒有眨動。
“那位……隕落了？”
蒙恬的聲音低沉，像是怕驚動什麼不可名狀的存在。
月神的唇輕微顫動。
東皇太一，那個從大周立國之初便已站在世間巔峰的存在，那個讓陰陽家無數 ** 跪伏仰望的名字——竟在呼吸之間，化作了天邊的幾縷餘燼。
可那劍的確是存在的。
一百零八道光芒，像從九天傾瀉下來的瀑布，將那個身影吞沒得乾乾淨淨，連一絲殘響都沒留下。
“那個男人，當真是清宇仙人？”
蒙恬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。
月神的指尖掐進了掌心，她穩住聲線，卻壓不住眼中的驚濤：“是他。
除了他，誰還能讓那種劍意橫貫萬里？除了他，誰還能讓東皇連最後一縷神念都拼不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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